第二百三十章 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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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露珠和連翹確實一聲也不敢吭,只因為蔣阮自上了嗎車後神情便十分凝重,這對於慣來微笑著面對一切的她來說實在是有些罕見。露珠和連翹不知道其中原因,只道是蔣阮又被姚念念氣的狠了,心中只恨不得馬上將姚念念攆出京城去,哪有未出閣的女子整日盯著別人的夫君。姚家的身份總是不會讓姚念念來錦衣王府做個妾,可姚念念如今的態度卻是昭然若揭,她根本就有登堂入室的目的,難不成還想與蔣阮平起平坐不成?連翹和露珠兀自想著,只瞧見一邊蔣阮的神情更加鄭重,連問也不敢問了。

待回到王府裡,林管家瞧見蔣阮回來自又是好不熱鬧的慶賀了一番。然後又驚歎於將軍府出手大方果真是少夫人的孃家,蔣阮卻沒心思與他多說,只讓林管家卻收拾那一堆禮物便自己先回了院子。待到了院子,便只叫了天竺一人去書房。

天竺跟著蔣阮進了書房,蔣阮走到桌前坐了下來,天竺遲疑了一下,問道:「少夫人怎麼了?」這樣單獨只要她一個人進去,勢必是有什麼要事。結果蔣阮只是看著她道:「剛才那個姚念念,你看如何?」

「這……」天竺有些摸不著頭腦:「少夫人是問什麼?」

「她可有什麼武功?」蔣阮的神情卻是十分凝重。天竺也微微吃驚,卻是仔細回憶了一下,搖頭道:「沒有的,不過她身邊的丫鬟倒是有一點功夫,不過也不高,應當是為了自保而已。」這也不難說明什麼,以姚念念這樣身份的姑娘自己出門,總要隨身帶幾個侍衛的。姚念念大約是不想帶侍衛,便帶了個有些功夫的丫鬟也是一樣。

「沒有武功,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蔣阮問道。

天竺搖頭:「沒有發現,少夫人問這個做什麼?姚家小姐只是普通的閨秀,怎麼會有武功或者?」錦衣衛中情報從來不少,姚念念又是這個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大家閨秀,什麼個情況自然是人盡皆知,就是這樣的姚念念,蔣阮怎麼會突然問她會不會武功?天竺百思不得其解,卻見蔣阮慢慢的垂下頭,道:「她不是姚念念。」

「什麼?」天竺大吃一驚,低聲道:「她不是姚念念,是誰?」

「事情有些棘手,」蔣阮突然道:「你想辦法找到蕭韶,讓他早些回府,有要事相商。」

天竺做事也很麻利,也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蕭韶便回了府。他應當也是從外頭風塵僕僕的趕回來,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一見蔣阮就問道:「出什麼事了?」

蔣阮看他如此擔憂的模樣倒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將他拉進屋子把門掩上,蕭韶安靜的任她做這一切,待蔣阮拉著他在書桌前坐下來,還不緊不慢的倒了杯茶給蔣阮:「慢慢說。」

「我今天遇著了姚念念。」蔣阮道。

「恩?」蕭韶一挑眉,只聽蔣阮又道:「我懷疑她不是姚念念。」見蕭韶沒什麼反應,蔣阮有些疑惑,隨即明白過來,怒道:「你早已知道了?」

「別生氣,」蕭韶見她又要生氣,連忙先將蔣阮的怒火扼殺在萌芽段,安撫道:「之前有過懷疑,到現在才差不多被證實而已。你如何知道的?」他岔開話題。

蔣阮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這幾日她又沒在府裡,蕭韶就是想告訴她也沒得告訴。便道:「之前就覺得有些奇怪,大約是直覺吧。總覺得和我最初見她的時候顯得很不一樣,所以今日在街上瞧見的時候,就故意試探了她一番。」蔣阮將在街上請姚念念幫忙找月光石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即道:「那嘉林不過是我隨口胡謅的一個地方,也根本沒什麼月光石之說,她竟也應了。顯然對南海一帶根本陌生的很。姚念念自小跟著姚總督在濱海做事,怎麼可能連這點小事都分不清楚。她一定有問題。」蔣阮目光沉了沉,慢慢開口道:「我猜,她是南疆人?」

蕭韶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才微微嘆口氣,有些無奈道:「不錯,南疆人生性狡猾,你一旦被牽扯進來,難免有危險。」

「我自然不怕什麼危險。」蔣阮瞪著他道,忽而眼中劃過一絲狡黠,道:「我大約知道了你們的計劃,所以提前幫你開始了罷了。」

蕭韶微微一怔,似是在揣摩蔣阮話裡的意思,而後才道:「你……。」

蔣阮微微一笑,打斷他要說的話:「不必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南疆若和宣離要勾結在一起,遲早對宣沛也有影響,我總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的。」

「你要拆穿她?」蕭韶問。

「何必我拆穿,這個身份她已經不能用了。而在短時間裡要找到這麼個可以接近朝中重心的大臣家眷的身份,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果如蔣阮所言,此刻再姚府中,姚總督身邊的管家有些詫異的看著姚念念,吃驚道:「小姐說要嘉林的月光石?嘉林……。南海好似沒聽過什麼嘉林啊,月光石又是什麼?很有名麼?」

姚念念手中的茶杯應聲而掉,而她的神色突然有一刻的僵硬,身邊的丫鬟嚇了一跳,連忙蹲下去撿茶杯摔碎在地上的脆片。管家瞧見姚念念神色不對,一時間也很是緊張的問道:「小姐這是怎麼了?要不老奴再叫人去問問,指不定只是老奴才疏學淺不知道月光石的名聲。」

地上的小丫鬟卻是知道事情緣由的,憤憤道:「拿一件根本不可能有的東西讓小姐去找,那錦英王妃也實在是真夠黑心的。若是小姐找不到,可不就是有話讓她指責了嗎。」她卻是沒留意到其中有什麼不對。

「無事,我先回屋去了。」姚念念卻是突然低聲道,第一次,她的臉上沒了微笑,只顯得有些冰冷。待回了屋,一人坐在梳妝鏡前,姚念念緊緊盯著銅鏡中的女子,自言自語道:「圈套?竟被識破了。」她嘆息一聲,袖中翩然一閃,也不知是什麼飄了出去,便直直的出了窗子,留下一陣蘭花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