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在美國當警察 石子堅 第1頁,共2頁

過完節,得把卡收好,來年過節還得給人家回贈,算是禮尚往來。安娜就知道美國人把舊卡收藏在哪裡,所以一下子就找出來了。這就是「文化」常識,要讓她到華人家裡找現金準找不著,你告訴她華人把錢藏在床下的鞋盒子裡她都不信。

從卡上的簽名中,她發現也有一個叫威爾遜的,住在麻省,開車到華盛頓得八九個小時。這八成是死者的親戚。安娜急忙按卡上的地址請指揮中心查出電話號碼。電話播通了,謝天謝地,他是死者的侄子,好幾年沒跟老威爾遜見面了,聽到叔叔過世的訊息,仍然難過得哭出了聲,他表示立即動身前來處理後事。

我和安娜坐在客廳等候殯儀館來車運屍體,忙了半天,這才有空仔細看看威爾遜夫婦人生的最後驛站,這套豪華公寓,跟許多白人家庭一樣,屋子裡十分整潔,除了有人定期打掃,主人精心維護十分重要,不像有些華人家庭,即使是一座豪宅,屋裡也是亂七八糟的,一進門就能聞到粉條燉肉的味道。

每個房間都貼著不同顏色和圖案的桌布,雖然有些老調兒,但給人一種溫磬舒適的感覺。雙層窗簾,薄的如紗,厚的如毯,讓人有安全感。大螢幕彩電正對著一套精製的義大利高階皮沙發,沙發座墊上依稀可見兩個半園形的凹痕,這對恩愛夫妻曾在此度過了多少相敬如賓的夜晚,而威爾遜又面對孤燈,獨自熬過了七百多個長夜。

威爾遜是個喜歡懷舊的人,屋裡到處是他的照片,記錄著他餐風飲露,馳騁疆場的戎馬一生。

1940年,21歲的威爾遜應徵不久便趕上日軍偷襲珍珠港,這張發黃的照片已有60年的歷史,照片上威爾遜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

1944年,他隨海軍陸戰隊轉戰歐洲,參加了永垂青史的諾曼底登陸,26歲的他已成為上尉指揮官。

1950年,時任中校的威爾遜隨聯合國軍開赴朝鮮半島,9月15日在仁川登陸。當時我父親正隨志願軍以排山倒海之勢,「雄糾糾,氣昂昂,跨過鴨綠江」。二戰時的盟友,轉眼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敵。三年決戰,千百萬生靈塗炭,威爾遜的腿上帶著志願軍的子彈,我父親的肩頭也箝進了美軍的彈片。血的代價,就是為了維持三八線和平,而首先越過三八線挑起戰火的就是金日成。

如果我能在威爾遜生前與他相識,一定要安排一次歷史的會面,讓我父親二次來美,讓兩位五十年前的敵人在風燭殘年相會,歷經滄桑鉅變,他們將做何等感嘆?!

1966年,48歲的威爾遜上校參加了陷入泥潭的越南戰爭,直到1975年戰爭結束。回國後便解甲歸田,靠著豐厚的退休養老和傷殘撫卹金,過了25年逍遙自在的日子,歐洲風情、非洲探險、美洲遨遊、亞洲風貌,在闖過槍林彈雨之後,功成引退,攜太太遊遍名山大川,吃遍山珍海味,也算沒有虧待自己戎馬一生。我父親從朝鮮戰場回國不久,便身不由己地被一次又一次地捲入政治鬥爭的旋渦,直到1978年撥亂反正,才重新出來工作,我也在那一年考上了大學。

不知什麼時候,安娜依偎在我的肩頭,還不時用紙巾拭去我掛在臉上的淚水。越戰爆發時她還沒有出生,她哪能理解這半個世紀人類所遭受的風風雨雨,生離死別?她總問我,石,你的經歷有多深?你的心曾經有多痛?你們的人民曾經有多苦?也許有一天,我會帶她遊遍960萬平方公里的黃土地,從黃河的源頭講這個古老民族的故事。

第20章震驚世界的華盛頓連環狙擊手槍殺案獵殺狂人

2002年10月2日,自黑人退伍兵約翰·穆哈莫德夥同其養子,作案時年僅17歲的牙買加移民約翰·李馬沃瞄準無辜居民射出第一發罪惡的子彈,在短短三週之內,二人在首都華盛頓地區以及周邊的馬里蘭州和維吉尼亞州頻頻作案,共射殺無辜居民10人,重傷3人,加上他們以前在阿拉巴馬、佐治亞州及路易斯安那州的兇殺案,總共殺害13人,重傷5人,使華盛頓地區自9·11恐怖襲擊後再次陷入恐怖氣氛之中。

自從9·11恐怖襲擊之後,美國一天也沒得到安寧,我作為美國國家機器上的一顆螺絲釘,自然要伴隨著機器運轉。

先是炭疽熱病毒,國會參議員收到一封來歷不明的信件,裡面夾帶有白色粉末,經化驗為炭疽病毒。這一下非同小可,國會大廈立遭封閉,徹底消毒,所有工作人員排長隊檢查身體,可謂政府對下屬關心備至。可最早接觸白色粉末的郵局員工卻成了被遺忘了的角落,直到有郵遞員因感染不治身亡,這才引起當局的重視。群情激憤的郵局員工紛紛到美國政府前請願示威,要求對藍領階層也要一視同仁。遇到請願事件,警察自然要衝在第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