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j.的案子怎麼樣了?」
「噢,傑,傑克遜吧?虐童,對,虐童,我看那小子半男不女的就不是好東西。」他把球星一下子串到歌星那去了。
「華僑對美國炸中國大使館怎麼看?」
「老美成心,什麼他媽的誤炸,又不是扔雞蛋,導彈能射歪了嗎?咱不會也往美國扔幾個,不過最好往夏維夷扔,離華盛頓遠點,我剛買了套公寓,貸款還沒還清哪。」
言者滔滔不絕,聞者津津有味。
從金門大橋到聯合國大廈,從好萊塢影城到林肯紀念堂,到處可見一群群外著西裝,內套開絲米毛衣,手拎深海魚油的遊客,在五顏六色的人流中格外顯眼。
自從東華回到美國,她就沒在家裡吃過一頓飯。她手下的七八個導遊都忙得團團轉,她自己又訂酒店,又排程車輛,趕上重要團組還得去應酬,簡直忙得腳朝天。飯也不做了,冰箱也空了,髒衣服堆的到處都是。我下了班還得料理家務,歇個班,她就抓我的公差,我是司機、導遊、翻譯、外加保鏢,身兼數職,我倆忙得一天顧不上說幾句話,這可倒好,連吵嘴的機會都沒了。東華眼看財源滾滾來,樂得合不上嘴,她重新找回了自我。
第17章翻車「肇事勤」翻車(1)
他們欺負我沒身份,非法打工,把工資壓得低低的。上次出了事,公司半年沒發我工資,我還得照樣為他們賣命,跟過去給地主扛長活沒有兩樣,就掙口飯吃,他們不是還拿辦綠卡掐著我的脖子嗎?願打願挨,有什麼辦法,早知道如此,打死我也不到美國來,現在可好,腿也折了,連保險都沒有,還報廢了一輛新車,老闆不開除我才怪呢!」
連綿的細雨緊一陣,慢一陣,還是沒有放晴的意思。人們開慣了快車,對雨後打滑的道路還不適應,交通事故比往常多出幾倍。
救護車載著昏迷不醒的老約翰朝醫院急馳,我仍然留在現場處理事故。飛馳而來的福特車把步行的老約翰撞得飛了起來,額頭把擋風玻璃撞成一個巨大的蛛網形裂痕,老約翰頓時血流如注,不省人事。
「你當時時速多少?」我問嚇得渾身打顫的司機。
「25英里。」白人小夥子一點底氣都沒有。
「對警察說謊是有罪的,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別以為我沒在現場就能蒙我,這條路時速限制25英里不假,可他當時的車速絕對比他說的快一倍。
我見小夥子吞吞吐吐,便說:「25英里時速一般會把人撞倒或碾壓,決不會把人撞飛起來,我們有大量統計資料佐證,咱們法庭上見。」
「對不起,我想我當時的時速大概有45英里,實在對不起。」
「這倒是個合理的速度,配合警察調查對你沒壞處。」
我拍完照,還畫了現場草圖,然後把一張傳票遞到他手上,告訴他出庭的時間和地點。臨走我對他說:「祝你好運,要是老頭死在醫院裡,我就得按過失殺人起訴你。」我一點也沒嚇唬他,是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小夥子一屁股坐在便道邊上哭了起來。
我一看錶,前後20分鐘就處理了這麼一起嚴重交通事故。我驅車朝醫院駛去,如果老約翰醒過來,正好取證。剛走了幾分鐘,指揮中心就叫上了,讓我火速趕到97號高速公路,去處理一起剛剛發生的重大交通事故。
現場一片狼藉,一輛藍色15座麵包車四輪朝天翻在路旁的溝裡,現場表明,它是連翻了幾個跟頭之後才停住的,可見當時車速之快。車輛翻滾時有三個乘客被甩出車外,當場就斷了氣。三具屍體散落在離麵包車不遠的地方,死者身著深藍色西服,臉上血肉模糊,也看不清是中國人還是韓國人。
「石,快過來!」跪在地上正朝車內張望的託尼大聲喊我。
我急忙跑過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華人司機正齜牙咧嘴地掙扎。我抽出警棍,一棍擊碎玻璃,大聲用中文問他:「你們一共幾個人?」麵包車已嚴重變形,只見車裡胳膊大腿攪在一塊,也分不清是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