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在美國當警察 石子堅 第1頁,共2頁

本以為主動受罰能讓教官消消怒氣,誰知反倒火上澆油,吉姆斯更火了。

「我還沒說開始哪,你想表演是不是,我成全你,20個對你太容易了,50,現在開始!」

我一咧嘴,多看了一眼海曼,竟惹出這麼多事,這前後70個俯臥撐冤不冤哪。我老老實實地跟著吉姆斯的口令,他數的快,我做的快,他慢慢數,我慢慢做,50個做完,他也沒話說了。他知道,這100個警員中能連著做70個俯臥撐的沒幾個,而且又是一個他印象中只能在餐館送外賣的中國人。

下午的體能摸底測試,我總算讓吉姆斯對我有了新的印象,總分第一名。他登記完我最後一項成績,吃驚地打量著我,還破例跟我握了握手,說:「年輕人,不錯嘛。」好像已經忘了早晨點名大廳的插曲。我心說,還年輕人呢,論年齡你得喊我大哥。

第一天受訓就有一男一女兩個警員辭職。女的是在體能摸底時就是做不了六個引體向上,也不知她錄取考試時是怎麼通過的。吉姆斯本想用激將法鼓勵她達標,嘴上就缺了把門的,女警員抹著眼淚朝辦公室跑去,辭職不幹了。那男的辭職也是因為一樁小事,警校要求新警員走路時必須雙手置於腰間,以逐步養成習慣,將來執勤時也得如此,以便迅速抵抗突然襲擊。這位老兄課間休息時去衛生間,兩手插在褲兜裡,還違反了新警員一律靠右行的規矩,走到了走廊左邊,正讓海曼撞上,當場罰了20個俯臥撐不算,還得寫一篇1000字的檢討。他一時想不開,認為海曼小題大做,也辭職不幹了。

這個世界太小了,法律課的老師竟是吳新玉原來的女友文迪.我剛到華盛頓時,她還跟吳新玉到機場接我,現在已是大名鼎鼎的律師,是警校的特聘教師。她坦率地告訴我,她與吳新玉分手,就是不能容忍他通過弄虛作假的手段,幫助非法移民辦綠卡。她當年學的那點中文也早忘的一乾二淨,吳新玉的名字到她嘴裡就成了「無信譽」。

第4章圓了美國警察夢殘酷的警體訓練(2)

射擊訓練完全是實戰演練,根本沒有數環數的精度射擊,實戰中不會有人站著不動讓你打,所以訓練時打的都是隱現靶,而且限時。實彈射擊成了最讓我露臉的課程。當別人打光了子彈,五十米開外的四個保齡球依然有三個站在那裡嘲笑,我卻手起靶落,保齡球一個個應聲倒下。

海曼真是一絲不苟,手把手地糾正學員的射擊動作,有個學員子彈卡了殼,一著急竟忘了槍口不準對人的禁令,用槍口指著海曼請她排除故障,氣的海曼在保齡球上寫上那個警員的名字,開車把保齡球扔到三英里之外,罰他跑去跑回,這一個來回就是六英里,相當九公里,殺一儆百,再也沒人敢槍口對人了。

一週的射擊訓練,海曼就在我身邊呆了不到一分鐘,看我打了五槍,在靶心射出一個均勻的梅花形,算是送給她的一朵鮮花。海曼明白,任何對我的射擊輔導都是多餘的。

吉姆斯可不像海曼這麼通情達理。有一次,他為大家示範警員摔倒後,面對撲上來的歹徒,如何絕處逢生。這一招我當偵察兵時就學過,如果我摔倒在地,歹徒撲過來時,用一隻腳別住他的腳面,同時用另一隻腳的足跟狠砸歹徒膝後彎曲部位,然後下壓令歹徒下跪,用兩腳的合力制服歹徒。

吉姆斯那兩條多年壓槓鈴蹲起苦練出來的大腿,與我腰圍粗細相仿,把大家一個個壓得呲牙咧嘴的。輪到我時,他故意用力壓住我的右腿,挑釁地說:「這一招叫死鎖,無法可解。你不是會他媽的中國功夫嗎,你要能解開,結業考試給你加十分。」說完又在我腿上使了把勁。

我覺得有如千斤巨石壓在腿上,訓練課點到為止,這是何必呢。我明白了,以前上課時我犯過他的忌。一次是訓練前熱身時,我雙腳一劈,來了個180度橫叉,博得滿堂喝彩,吉姆斯眼神就不對。還有一次,他示範完抓腕別肘的擒拿動作後讓大家練習,我被對手用此招拿住後,出其不意來了個反擒拿,對手反倒被我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大家一齊把疑慮的目光投向吉姆斯,意思是你教的這玩藝兒行嗎?其實我都是即興之舉,並非跟教官過不去,想不到他如此心胸狹小,現在藉機報復我。

俗話說,一把鑰匙開一把鎖,有矛就有盾,哪有死鎖的道理。可吉姆斯已經把話說絕,我若解開他這自鳴得意的死鎖,豈不讓他丟面子?冤家易解不亦結嘛。可他雙腿合力鎖住我的右腿,沒有鬆開的意思,我也不能向他求饒啊,眾目睽睽之下,你想臉上增光,我就得丟面子。再說,我就煩「他媽的中國功夫」這句話,跟監獄裡的漢德森同出一轍。我真想當場打破他死鎖的神話,讓他領教領教中國功夫的絕活,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絕處逢生。可他是教官,得罪了他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給他個面子算了。我左右為難,一百多雙眼睛都盯著我們,等著看這場龍虎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