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也正是因為這是皇上下的旨,是皇上有意為之,雲家和兩侯府應該不會因此捲入所謂的奪嫡之爭。書傑幾乎是貼身跟在皇上身邊的,對皇上還是有兩分了解,皇上對雲家、對雲德清的「執著」很滿意。
書傑帶著勇進趕到忠義大將軍府,立馬就被等候在門房處的榮叔帶去了正院雲老將軍的書房。大將軍府尋了一位之前忠僕的兒子做管家,榮叔正帶著指導。那人也是個靈活的,在自己贖身回家之前還有過多年大管事的經驗,估計再有十天半個月榮叔就可以回兩侯府了。
榮叔一臉的焦急:「大爺,雲老將軍正等著您呢。」大戶人家的大管事們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很關心朝政的,不少人(如榮叔)還很有**度。
知道表姑娘被賜婚給二皇子做側妃,榮叔不像那些天真的小廝丫鬟婆子似的,因為大將軍府成了皇親國親而欣喜自得,他的見識讓他能夠認識到,以兩侯府為中心的關係網如今已經有些「太強勢」了。
書傑點點頭:「榮叔你忙去吧,我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榮叔見書傑的臉色似乎挺平靜,不由地就安下心來,趕忙應了,離開去忙將軍府的事。雖然是太后賜婚,定親的程式還是要走,兩位嫡姑娘同時定親,大將軍府上上下下都要開始忙起來了。
書傑一進書房,雲老將軍和雲德延就焦慮地看過來:「傑兒,你看這……有沒有……」
書傑搖搖頭:「應該不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的意思。」書傑的右手食指往上指了指,意指皇上。最瞭解皇上的人是義父,但義父去了晉州,估計要過幾日才會回京。
雲老將軍聽書傑這麼說,輕輕撥出一口氣,這個外孫年紀不大,卻很是成穩老道,又離皇上近,總比他們多瞭解一些,書傑話裡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雲德延還是猶豫道:「傑兒,那位四皇子……怎麼樣?」二弟長年在軍隊,兩個侄女都是在他跟前長大的,與自己的兩個女兒一般無異。雲麗的那樁親事他看著還是很中意,但云亭嫁入皇家做側妃……
書傑實事求是:「我個人認為四皇子還是很不錯的,謙遜有禮、好學、勤奮,這幾年那幾位……呃……,四皇子卻沒有什麼動靜,倒是把皇上交代的事都做得很漂亮。另外,聽說四皇子府目前除了正妃外,就只有一個侍妾。」
雲老將軍一錘定音:「如今也已經成了定局,且走且看吧,總之我們守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亭丫頭自小就聰慧,心性也穩,相信她應該能做好自己。」
說到這裡,雲老將軍有些慶幸:「這也幸好是亭丫頭,如果是麗丫頭,唉,還真得讓人操心。」
書傑笑了:「外祖父多慮了,太后娘娘慈善,既是給兩位表妹賜婚,定是讓人對錶妹的性格各方面做了一些瞭解。那位李榜眼口碑很好,上司很是器重,同袍中也很有人緣,他府裡的情況對麗兒表妹來說倒是挺合適。外祖父,李榜眼的前景很不錯的。」書傑說話的時候,右手食指又指了指上面。
雲老將軍和雲德延明白了書傑的意思,當下又更放心一些。看來,皇上或許是在為四皇子鋪路了。如果四皇子是皇上的選擇,他們順其自然就是。總之,他們雲家只忠於真正坐在那龍椅上的人。
書傑他們能想到的事,自然還有不少人也能想到。有些人已經開始不安了,有些人還在猶豫:這賜婚,到底是太后娘娘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
主要是皇上行事一向讓人捉摸不透,大家在那裡七諫議八諫議的時候,他老人傢什麼反應都沒有,大家沉默了,他突然毫無預警地一連封了兩位王爺。
再比如上次的「兩侯府失寵」鬧劇,真是讓不少人捶胸頓足。
最擅長運籌帷幄的鬱先生也有些茫然了:「不是說皇上曾經當眾指責四皇子太過猶豫不定、優柔寡斷嗎?」所以,雖然四皇子是嫡出,且母后還在掌理後宮,二皇子和之前的大皇子、三皇子才不把他放在眼裡。
要知道,作為一個儲君,將來的一國之主,猶豫不決的性子可是個致命傷。而且皇上自己就是個非常自我、**決斷的人,連猶豫不決的臣子都不喜歡,又怎麼容得下優柔寡斷的皇位繼承人?不怕江山斷送於其之手?
鬱正然蹙著眉,冷嗤一聲:「性子經常是可以經過歷練改善的,四皇子還年輕得很。」
鬱先生想到這些年皇上派給四皇子的那些看似沒什麼大難度的事,頓時變了臉色。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