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然擔憂道:「那位給了夏家這麼大恩典,現在夏書傑是永平侯世子,很快就會是永平侯,恐怕沒那麼容易籠絡了。」
「這不是主要問題,」鬱先生皺著眉頭,「別說一個侯爵,就是王爺,只要想要更多,夠貪婪,照樣可以籠絡過來。問題是,夏書傑的身邊盡是那位的死忠者,影響力太大了。」夏霖軒、金喜達、威遠侯,現在的岳家南宮世家……
「好在他現在要丁憂三年,三年時間,京城可以發生很多事。」沒來由地,正然真心不想跟書傑正面衝突。
鬱先生卻沒有這麼樂觀:「難說,那位的憂患意識很強,這一兩年越發謹慎勤政了,他看重夏書傑,只怕不會輕易讓他閒著。夏書傑再優秀,畢竟太年輕,還需要時間歷練,白白放空這三年,實在浪費。」
正然愕然:「你的意思是,會奪情?」對一個新人,沒必要吧?即使夏書傑確實很優秀。
「嗯,」鬱先生點頭,然後嘆了口氣,又搖起頭來,「算了,這件事先放著,現在主公要我們做兩件事,一是你跟馬凌兒的親事要儘快定下來,二是丁家姑娘丁媚兒,她今年也十四歲,十一月就要及笄了。」
正然大驚「你們不會要我也娶了她吧?」
鬱先生哈哈大笑:「你想的倒是美,丁媚兒從小就美貌如花,現在更加天姿國色,是少見的尤物,那個‘媚’勁,還真是沒有辱沒她的名字,真正的禍水紅顏啊!」
正然撥出一口氣,聽鬱先生這口氣,應該是要把丁媚兒送到宮裡去做「禍水」了。
果然,鬱先生道:「一直以來,丁家就是準備讓丁媚兒進宮選秀的。他們把振興丁家的賭注都壓在了丁媚兒身上,也真是為丁媚兒下足了本錢。
不料出了那七葛花的事,皇上對丁家生了芥蒂,只怕明年的選秀不會接受丁家的女兒參選。所以少主,我們要藉助馬家的力量幫丁媚兒進宮,還要幫她贏得寵幸。
少主,你跟丁媚兒從小一起長大,最是清楚,那丁媚兒好高騖遠,野心甚大。設在丁家的釘子這幾年報回來的那些事,件件都看得出來,丁媚兒夠狠辣,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用好了,會是一顆極好的棋子。」
對這點,正然是很贊同的,雖然自古以來,「美人計」都被用濫了,可是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成功率相當高的計謀。只是,龍椅上那位警覺性高,他們也不是沒有送過美人進去,那位卻是隻臨幸不寵愛,美人在**媚力無限他照樣享受,美人說話就不頂用了,一旦讓他起了疑心,直接各種「處理」。
鬱先生也很清楚這點,但是這次他很有信心:「教導丁媚兒的六個媽媽中,有兩個是我們的人,這幾年做足了準備。那位性子多疑,我們就給他一個‘嬌憨、天真、不擅人情世故、更對前朝政事沒有興趣’的小美人。
鬱先生那通「嬌憨、天真……」的話讓正然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些話語形容丁媚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丁媚兒從小就異常漂亮,可惜正然對她就是極其反感。
兩人正在談論到馬家求親的事,左慶在門外回報:「少主,寧世子來了,已經請到大廳侯著。」
鬱先生笑道:「成效不錯,齊浩寧現在似乎跟少主走得很近嘛。不過很奇怪,據我們的探子回報,齊浩寧的武功並沒有多厲害,一個不滿十五歲的少年郎怎麼能殺了黑鷹師徒?」聽說那雍親王世子齊浩寧根骨極佳,也是個學武的奇才,可惜父親不在身邊,又被庶母誤導、教歪了,教他學習、習武的先生都不是很上心。
正然答道:「我也曾經表示了好奇,他倒是說了,當時有一個高人救了他,不過那個高人不想讓人知道,逼他發了毒誓不許說出去。」
這倒是說的通,鬱先生點頭,江湖上確實有一些隱居的奇人高人,武功高強,卻不屑虛名,做事只憑自己喜好,而且不喜歡讓外人知道他們的行蹤。
「好了,我去見一下寧世子,先生你從後門走吧。寧世子跟夏書傑的交情似乎也不錯,他不是要去粵城嗎?準備提早出發,去玉林拜祭夏霖軒,看望夏書傑。」正然是很歡喜見到齊浩寧的,每次齊浩寧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舞劍,然後一臉歡欣崇拜地叫好,他的心裡就有一種奇怪的成就感。甚至,看到齊浩寧的劍法有了進展,他都會很開心。是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而不是僅僅表現出來給齊浩寧看的。
他一直告訴自己,他是在籠絡齊浩寧、準備利用齊浩寧,所以才要跟他親近。可是,夜深人靜、與自己的心對話時,他自己都覺得這種說辭很牽強很蒼白……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