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剛才還在振振有詞地說人家不借銀子給街坊買房呢,這會兒怎麼又像割了你的肉似的。」
「哎呦,當年不是說人家偷了你們的秘方嗎?那九個院子不會又是偷了你們夏府的吧?話說你們夏府原來可是侯府呢,九個院子又算什麼?」
「哈哈哈哈」……
夏霖宇倆兄弟滿臉紫紅,夏霖宇狠狠瞪了夏霖昂一眼,明知道現在……還要自取其辱,又引得這些無聊人提起舊事。
這時候夏家也有不少族人擁到族長家去告狀,要族裡出面逼夏書傑將那些院子收回來賣給族裡,書傑三兄妹是夏家人,有好處自然首先要給族裡,哪能拿去便宜外人?至於族裡人誰能買,可以抽籤不是?他們個個兩眼放光,這一轉手得賺多少錢啊?
書傑現在是什麼「天子近臣」,夏宅裡又有那麼多宮廷侍衛,還日日有官員上門做客,他們可不敢到夏宅去鬧,就只好到族長這兒來羅嗦了。
正好五爺爺和兩個兒子在族長家,五爺爺的小兒子九郎「嘁」了一聲:「你們想的倒好,要賺錢人家書傑自己不會賺,要賣給你們賺?你們為那三兄妹做什麼了?五哥五嫂過世的時候,幫著辦後事的都是那些街坊鄰居,傑哥兒三兄妹有事,出面幫他們的也是那些街坊,如今傑哥兒有能力了,報答他們有什麼錯?這是那仨孩子仁義,哪個人敢說什麼?傳到皇上耳朵裡,哼哼,恐怕……」
五爺爺家的大兒子四郎也順著弟弟的話說道:「可不是?朝廷這幾年一直在倡導仁義、感恩,傑哥兒是皇上身邊的近臣,自然更要積極響應朝廷的倡導作出表率,於公於私都是無可詬病的。你們可別忘了,若不是五弟妹甄氏和書傑三兄妹,皇上本來還看我們夏家不順眼呢,你們有膽量就繼續鬧吧。鬧到皇上讓書傑一家脫族,然後你們看夏家會怎樣?」
五爺爺家的四郎和九郎當年都有去送夏霖軒的棺木上山,四郎媳婦、九郎媳婦也都有去靈堂祭拜甄子柔,還按照習俗送了白事禮去西塘街小院。而他們是當年唯二出現的夏家族人,另一戶是一對母子,夏霖軒夫婦生前一直有資助那個男孩讀書。
四郎的話一齣,從族長到那些鬧事的族人都愣住了,他們的第一反應是「危言聳聽」,再一細想,越想越覺得可能,真的害怕了。當年他們夏家可是被牽涉到謀逆大罪,那是皇家最忌諱的事……想想甄氏週年祭的時候,皇上仍然不肯給夏家面子呢,甄氏和夏霖軒的靈位是被請到御賜夏宅去,祭禮是在夏宅舉行的。
族長長嘆一聲:「你們消停些吧,別說以前的歷朝歷代,在本朝,英氏一族的事就婦孺皆知,何況那仨孩子當年本就有意脫族。你們現在還能沾光,就偷著笑吧,也就是傑哥兒兄妹三人重情重義。」
先皇的時候,英氏一族出了個大忠大義、深得聖心的英大將軍,可是英氏族人中有人打著英大將軍的名義為非作歹,甚至為了鉅額利益出賣訊息給勾結外敵的叛臣,偏偏英大將軍在邊疆作戰,根本不知族人所為。
事情爆發,英氏族人還寄望於皇上對英大將軍的不捨放他們一馬,沒想到皇上大筆一揮,讓英大將軍一支奉旨出族,另成一個英家,緊接著就將原來的英家一族滿門抄斬了。
九郎說話的時候,夏霖宇兄弟正好走到門口,他們也是來挑事的,來告書傑的狀。結果聽到四郎和族長的話,立馬腳軟了。
當年涉嫌謀逆的直接人可是他們的爹夏知瀚,而且,因為「企圖作假認子」那件事,他們這一支現在在京城裡可是臭名昭彰,這也是夏若雪讓他們不要再去惹書傑三人,甚至不讓他們去「迎接」的原因。
夏霖宇兄弟可是很惜命的,從小也是受的貴族教育,對朝廷那些道道不是不知道,只是腦袋不太清醒罷了,他們一直沒有從「入主夏宅、作書傑三兄妹的主」的美夢中回醒過來,現在人家明明白白地把話都攤開了,他們還不至於繼續愚蠢懵懂,至少這一刻清醒了一些。
沒有邁進族長家的議事大廳,夏霖宇倆兄弟悄悄退回去了。
九個院子的事在夏家終究沒有引起什麼糾紛,書傑三兄妹後來聽說了一些事,也只是笑笑了之,他們做事只憑自己的良心,沒必要看族人的臉色。
因為還要趕回京城,書傑三兄妹開祠祭祖的日子沒有拖太久,就在回到玉林鎮的第五日。有皇上派來的禮官,還有代太后娘娘來祭拜甄子柔的劉嬤嬤和順子公公,祭祖儀式自然不能不隆重。
不但周邊的官員都來觀禮,夏家的祠堂外圍也為了很多來開眼界、看熱鬧的人群。
跟上次入族譜儀式一樣,書瑤依然由族長夫人帶著在祠堂門口跟著行禮、完成各種程式。
就在所有儀式就要完成的時候,聽覺異常靈敏的書瑤突然聽到有馬匹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急速趕來的動靜,緊接著就有人衝進院子,大聲呼道:「緊急密報,夏狀元三兄妹接旨。」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