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爺冷聲道:「你們當年還是侯府的時候,出盡風頭,也沒見你們大方過,什麼時候有過一次拿出三千兩的?說起來,那麼多年攏共也沒有出過三千兩吧?拿個三百兩就在族人面前齒高氣昂的。」
另一位族人也蔑視地瞟了夏霖昂一眼:「可不是?人家傑哥兒可沒有沾過族裡的一點好處,要說報答,排隊都沒這麼快排到他。當年人家孤兒孤女那麼困難,也沒有得過族裡一個銅板,做點小生意還差點被某些族親誣陷偷秘方。現在人家還肯拿出三千兩來修祠辦學,我們偷著笑吧!」
眾人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我們夏家憋屈了十幾二十年,現在好不容易再次挺起腰來,可不都是靠著他們那一支?」
「誰說不是呢,先是甄氏給夏家媳婦掙了面子,現在傑哥兒又一飛沖天,竟然能讓皇上派禮官來主持祭禮,我們夏家多少年沒有過這種榮耀了?」
「可不是?現在修葺祖祠、復開族學,夏家又有希望了。傑哥兒重情重義,只要族裡的孩子爭氣,以後有機會也能幫襯一二。」
「呵呵,現在我們夏家的兒郎說親,應該都不會像前些年那麼困難了吧?」
……
夏霖昂面色赤紅,他的挑撥不但沒有得到預想中的積極響應,還盡遭到鄙視和忽視,甚至引起眾人對書傑的更多「歌功頌德」,饒是夏霖昂一向自以為是、厚顏無恥,都覺得站不住了。
族長等人也沒空理會夏霖昂,開始同榮叔商量修祠的事,必須在書傑他們回來之前、也就是一個月之內完成。
夏霖昂灰溜溜地回到夏府,夏若雪正在跟夏老太太談論搬家的事。
夏若雪十日之前回到玉林,夏霖宇兄弟見她帶回三輛馬車的東西,還以為她是像以前一樣回來探親、送東西的,結果一聽到她是被「休棄」回來(威逼著和離,還不就是休棄?),立馬變了臉色,大罵她不懂事,怎麼不跟孃家商量一下就擅自簽了和離書?又責備她出的餿主意,害了自己還連累他們在族長家宴席上丟臉。
被夏老太太訓斥了幾句,兩兄弟又迫不及待地追問嫁妝。
夏若雪見親生兄弟對自己也如此薄情,變臉比翻書還快,很是心寒,當下只說很多嫁妝早年都變賣了,否則十幾年來每年送回玉林的豐厚年禮從哪來?如今也只留了一些古董字畫給兒子,留了首飾給閨女。這次帶回玉林的三車東西、三千多兩白銀、還有京郊的一個莊子,已經是她的全部身家。銀子她準備拿一半出來買一處宅子,再買個店鋪做生意,另一半留著防身養老,京郊莊子上的產出就作為貼補,也好幫襯一下孃家。
夏霖宇兄弟當然知道這個妹妹不是好拿捏的,還有夏老太太在,倒是也不敢逼著她把銀子都拿出來,只是正好將西塘街上的那個小院加了不少價錢,轉手賣給了她。夏若雪也沒有拒絕,一口答應了。今天那處小院已經基本收拾好,夏若雪就準備搬過去。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