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淼笑答:「如果今日有風,自助宴就會移到宴客廳裡,這些桌椅都會移過去。就是梅樹移不進去,呵呵,所以說我們今日的運氣還是很好的。」
沒一會兒,隔壁桌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姐姐,我能坐這兒嗎?」
書瑤抬眸看過去,一位三十出頭、身穿月白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許氏跟前,後面的丫鬟手上端著裝吃食的托盤。那女子長得還真不錯,柔柔弱弱、風一吹就會倒的樣子,就是捏著嗓子說話似的聲音讓人很不舒服。看著那個女子,書瑤一下子想到了楚可心、楚可人那兩朵小白花。
果然,南宮淼輕聲說道:「那人就是我姨母,我孃的庶妹。」
許氏微微蹙了蹙眉:「坐吧,你身子不舒服,怎麼不到屋內去吃?」
小許氏微低著頭:「已經好多了,大夫說總困在屋子裡不好,要多出來走走才好的快。姐姐,我這身子沒有什麼,就是擔心可心、客人的親事,她們大伯、二伯哪裡會真心為她們著想?」
「好了,先吃飯吧。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別等涼了才吃。」許氏怎麼不知道小許氏打的什麼主意?可是威遠侯府和忠國公府是她那兩個女兒能攀的上的嗎?
姚雪蘭和鍾夫人都是心知肚明,只「專心」吃飯,偶爾談論一下梅花。
小許氏很是氣憤嫡姐不熱心幫她說項,他們南宮家不和皇親國戚、權勢官家聯姻,她兩個女兒又不姓南宮!
她都打聽清楚了,忠國公府子女的親事都必須由老國公決定,還要經過皇后娘娘的同意,沒那麼容易攀上。
威遠侯府的三位嫡子中大的兩個定親了,小的太小,但是還有兩個庶子啊。不過她也知道威遠侯府嫡庶分明,庶子不大好混,所以她的首選是侯爺夫人的外甥、金舌頭的義子夏書傑,那孩子不但是今年春闈的熱門,還是現在京城選婿的熱門呢。家裡又沒有婆婆,女兒嫁過去就能當家作主。
眼看著許氏沒有說項的動向,姚雪蘭和鍾夫人也沒有接話的意思,小許氏也顧不上裝「怯」,只好主動出擊了:「我那兩個女兒性子柔,小小年紀就沒有了父親,特別懂事乖巧。上次聽說那夏家三兄妹,呃,對了,就是沐夫人您的外甥,十幾歲就沒了爹孃,獨自照顧弟妹,頓時覺得同病相憐,很是哭了幾日,還說如果她們有一雙年幼的弟弟妹妹,也會很心疼很照顧呢。」
「……」姚雪蘭扶額,要不要這樣明顯地貼上來推銷?同病相憐?也虧她想的出來!還哭了幾日?是眼淚還是水?當孃的都是這副德性了,還能指望那兩個姑娘如何「懂事乖巧」?
「咳咳,」世子夫人笑道:「傑哥兒確實是個好兄長,本身又那麼優秀,連我們家爺都起了做媒的心思呢。我說紅辣椒啊,等春闈過後,只怕你們府裡要專門設一個媒婆接待室了。不過我聽說太后她老人家很看好傑哥兒,說不好就要賜婚呢,呵呵,輪不到你來選了。」
姚雪蘭答道:「啊喲,就算沒有賜婚,也輪不到我決定呢,他們義父金舌頭那個性子你們誰不知道?挑剔的很。別說金舌頭了,連我們侯爺對我看中的幾個姑娘都不滿意,說柔柔弱弱的不適合傑哥兒,要什麼聰慧大方能幹的,啊呀,比他給自己兒子定媳婦時還挑剔。」
許氏順勢介面:「夏公子那麼優秀,文武雙全,自然適合最好的姑娘,金公子和侯爺作為長輩,挑剔也是正常的不是?男人的眼光跟我們女子不同,你就讓他們操心去。我們府裡兒子們的親事也是他們父親決定的。」她暗暗瞥了訕訕的小許氏一眼,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卻硬要自討沒趣!也不知道這個庶妹哪來的自信?還好姚雪蘭二人還算給自己面子。
書瑤差點沒有直接目瞪口呆,那兩朵小白花?咳咳,她可不要她們那樣的「心疼」和「照顧」。抬眼想跟南宮淼說話,卻見南宮淼在發呆,臉上無限的惆悵。
書瑤正想喚她,只見一個媽媽打扮的人匆忙趕到許氏面前:「夫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