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是想得太入神、入戲太深了,柳媽媽鬆了一口氣:「小孩子家家的,又是大過年,別去想那些慘兮兮的故事,小姑娘就該開開心心的,你看看四公主和玥郡主,她們多高興!」那倆小丫頭,看著看著,越走越前面去了,〖興〗奮地指著煙huā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還在想哥哥想得有點傷心低落的玥郡主這會兒卻是〖興〗奮得不得了。
書瑤暗笑,小孩子就是好,不開心的事轉眼就忘了。可惜那必須是真正的小孩,而不是像她這樣有著一世刻骨疼痛的「假」小孩。
「媽媽,我大哥和文兒是不是已經去拜見皇上了?」書瑤小聲問柳媽媽。她注意到皇上已經離開座位好一會兒了。「媽媽,皇上兇不兇?」尤其皇上今日剛剛失去一對雙胞胎孩子。
其實書傑只是準備將禮物交到大福子公公手上的,誰知道柳媽媽跟大福子公公說話的時候被皇上瞄到了,竟然說要見見書傑兄弟。
柳媽媽笑道:「放心,聖上是明君」不會莫名其妙地遷怒他人。至於兇不兇,就很難界定了,皇上又不是西塘街上的鄰居大叔,成日里笑呵呵的,那樣的皇上鎮得住滿朝文武麼?
御書房裡,皇上看著面前書案上的白瓷罐子,裡面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棕色丸子散發出讓人特別舒服的清香。白瓷罐子旁邊的一張紙上列著製作那丸子用的主要用料和配方。
皇上抿了抿唇,看向跪在下面的一大一小倆個看起來三分相似的男孩子:「是你們要見朕?」兩人是第一次進宮吧?也是第一次見他這個皇帝。可是這倆兄弟的眼裡只有恭敬沒有惶恐,不,別說惶恐了,似乎連緊張都沒有,比他的那些皇子和臣子還要鎮定。
皇上不知道的是,他這樣不吭不響地看著那倆兄弟,人家能不緊張嗎?他們此時正在心裡跟自己對話呢:別緊張別緊張,娘說過,皇上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也會喜怒哀樂。
正顧著給自個兒打氣呢,乍然聽到皇上的問話,書文條件反射地奇道:「沒有啊,不是皇上您要見我們嗎?大哥說不敢打擾皇上,只要把養生丸交給大福子伯伯就可以了,大福子伯伯自會拿去給御醫驗看,沒有問題了就會給皇上您服用。柳媽媽說大福子伯伯是皇上身邊可信的人,不會對養生丸動手腳的,我們兄弟就不用盯著,非得親手交給皇上了。所以把東西交給大福子伯伯,我們就可以回座位去看煙huā。可是大福子伯伯說皇上您要見我們。」
書文一口氣說完,才感覺到跪在旁邊的大哥正在用眼神制止他,又是條件反射地舉起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裡大呼:完了完了,自己一緊張就忘了大哥和柳媽媽一直交代的「在宮裡要多聽少說,如果皇上問話,問什麼答什麼,千萬別亂說話。」
皇上聽書文「竹筒倒豆子」正聽的起勁,突然見到書文掩了自己的嘴,再看到書傑又急又擔心的眼神,心裡瞭然,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問道:「那你沒看成煙huā,不是很可惜?」
正在專注自責的書文再次條件反射:「可不是?聽說宮裡的煙huā又多又好看,錯過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看啊呀」書文這次反應得比較快,趕緊又掩住了嘴,悄悄地往後挪了挪,那樣子似乎想躲到書傑身後去。
「哈哈哈哈」皇上再也控制不住,這個孩子太可愛了,他的那些皇子從四五歲開始,在他面前就沒一個敢說真話的。即使一日沒吃東西、肚子咕咕叫,如果問他們餓不餓,也肯定是回答「不餓,能陪著父皇很開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