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媽媽帶路,一行人進了大廳,大廳裡坐了挺多人,金喜達和書傑兄弟已經坐在裡面。
主位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男的一身金邊黑袍,髮髻用一金色發冠束著,嚴肅但不呆板,此刻嘴角甚至有了一絲幾不可見的柔和。女的面如滿月,五官秀美,內著淺藍色高領子紗衣,外罩煙霞粉對襟錦緞薄襖,鑲白色皮毛深紅錦緞邊,大紅鳳凰圖案提花長裙,梳飛仙髻,髮髻正中戴一華麗的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兩綹金絲抹額,華美而莊重。
書瑤一認出威遠侯夫婦,眼淚就控制不住溢位了眼眶:「蘭姨」,突覺自己失態,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蘭姨呢,趕緊又「激動、期盼」地加了一句,「蘭姨?您就是蘭姨嗎?」
由於書瑤掩飾的快,眾人倒沒有懷疑什麼,小姑娘嘛,總是愛哭。
主位上的姚雪蘭也繃不住紅了眼圈,向書瑤伸出雙手:「是,我是蘭姨,瑤兒來,快到蘭姨這來,我的好孩子你受了不少委屈了。現在到了京城,以後蘭姨就是你們的親姨。」
「蘭姨」書瑤一頭撲進了姚雪蘭的懷裡,「嗚嗚嗚,蘭姨,」……我好想你……
姚雪蘭的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珍珠:「乖,好孩子莫哭了,你長得可真像你母親,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小子柔。好孩子,蘭姨這幾年總牽掛著你們,若不是想著你們要給你爹孃守孝,早就把你們接進京城來了。」
「咳咳」威遠侯忍不住開口道:「女人果真是水做的!瞧你們孃兒倆個,這不是好事麼?怎麼抱頭哭起來了?以後住的這麼近,想見面只是兩刻鐘的車程而已。實在想得慌了,就把瑤兒接到府裡來陪你住幾日也容易。」
姚雪蘭用帕子幫書瑤抹去眼淚,又印了印自己的眼睛:「可不是?大好的日子,我們可不興再哭了。」
書瑤也趕緊站起身給侯爺行了個禮:「書瑤見過侯爺。」
「好孩子起身吧,以後叫姨父即可,在這侯府就像是在自己家裡,不必拘束。你蘭姨總是抱怨沒有生得一個閨女,這下好了,以後你可得多來府裡陪陪你蘭姨。」威遠侯有三個嫡子、倆個庶子、只有一個庶女,偏偏是最不喜歡的姨娘生的,且懦弱膽小,看到他都不敢抬眼睛,非常不討喜,相較起來,他還更喜歡倆個侄女。如今,見書瑤漂亮可愛又大方,倒是一下子對了眼緣。
「是,姨父」書瑤從善如流,也不矯情。前世威遠侯待她就不薄,因為那時她已長大嫁人,威遠侯又是男人,接觸沒有那麼多,但是蘭姨能夠助她和離,又接到侯府住,沒有威遠侯支援都是不可能的。那時薛明郎根本不想放她出府,一來怕落個拋棄糟糠的名聲,二來還想用書瑤超凡的繡技為他謀利。
「乖,」威遠侯越發滿意,心道那甄子柔教養出來的孩子果然不同,倆個男孩都特別優秀,這女孩也出眾,再有柳嬤嬤三年的教導,比大世家出來的姑娘絲毫不差。可惜自己的三個嫡子中大的倆個都已定親,最小的比書瑤小了一歲半,庶子嘛,別說夫人不會同意,連自己都覺得委屈了書瑤。
「爹,娘,該介紹我們了」急切地開口的是威遠侯的嫡三子,七歲的沐詠競。
「噗哧」姚雪蘭指著小兒子嗔道:「這個小皮猴子,輪也從你大哥輪起,你可是最小的一個,往後排隊去。」
沐詠競委屈地撅起嘴:「我跟大哥二哥他們商量過了,今天從最小的開始。」
威遠侯的長子沐詠麒樂呵呵地為幼弟作證:「是是是,今天從小五開始,我們可是一人收了他一顆西洋糖的賄賂。」眾人哈哈大笑。
沐詠競是威遠侯這一房最小的孩子,原本姚雪蘭是盼著要一閨女的,名字都備好了,叫「沐詠靜」,結果生出來又是一皮小子,只好改成「沐詠競」。沐詠競的倆個嫡親哥哥都比他大很多,好不容易來個只大一歲半的書文和書瑤,又聽說書文武功好,又聽說書瑤有白虎紅狐,簡直恨不得立刻跟書文勾肩搭背去夏宅玩兒了,哪裡耐煩他爹孃磨磨蹭蹭一大通話。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