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傑嘴角直抽,這到底是誰的弟弟?他這個朝夕相處快十年的親大哥還不如一個才見過不到半日的淼姐姐?哼,還是瑤兒乖巧,要不說閨女是小棉襖呢,他家妹妹也是他的貼心小棉襖。
「大哥,我們騎了快一個時辰了吧?你要不要到馬車裡去休息?或者看看書?」書文看了看日頭,開始催大哥換乘馬車,「姐姐說不能讓你太辛苦。娘以前也說過,人太勞累就容易生病,要勞逸結合。大哥,我把你最喜歡的那個枕頭帶著了,放在馬車裡的**。還有床邊櫃子裡那些書,我也是按你的習慣分類放的,你拿起來方便。」
即使住客棧,書傑早上也肯定是要一早起來練武、背書,晚上也要看一會兒書才能睡著。如果白天再一直騎馬趕路,過於辛苦,所以書瑤跟書傑談定,每日最多隻能騎兩個時辰,還要分開兩次,當作鍛鍊、鬆鬆筋骨。
聽書文這麼一說,再想到書瑤跟他「講條件」時又是撒嬌又是「威脅」的可愛樣子,剛剛還在泛酸的書傑立馬勾起了唇角,心裡軟軟的,自家這一對寶貝弟妹多疼他啊,連一向不拘小節的書文都能做到如此細緻,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這時書瑤也從窗子裡「瞪」著書傑:「大哥,你該去馬車上休息了,說話要算數哦。」
書傑「無奈」地笑道:「是,小管家婆,大哥這就去休息了,文兒,你一個人不要自己衝到老遠去,要不就這樣陪著瑤兒,要不也到馬車上去休息。」
書文扮了個鬼臉:「我才不要坐馬車,還沒騎過癮呢。再說了,我現在可是柳媽媽和姐姐的護衛。」
書傑、書瑤等人哈哈大笑,引得前後幾輛馬車上的人都咧了嘴。
夏若雲急急道:「待會兒停下休息時,我要換到瑤兒她們那輛車上去,坐這太枯燥了,瞧他們多熱鬧!」
小張辰趕緊振臂附和:「跟瑤兒姐姐坐,不跟爹坐。」
被妻兒「嫌棄」了的張財恕一臉委屈:「你們都不坐這輛馬車,剩下我和旭兒兩個不是更無聊?」
張旭倒是「仗義」:「爹,我陪你,不過等我學會了騎馬,就不能陪你坐馬車了哈。」他已經暗自決定,這兩天中途下車休息的時候就要開始學騎馬,反正以車隊的速度,又不需要向書文那樣飛奔,他開始時騎慢些就是了。
張財恕正想對長子的「不離不棄」表示一下感慨,就聽到後面的話,「哀嚎」一聲:「你們都不坐,我正好睡覺。」
「哈哈哈哈」,張家四口的馬車上也充斥了愉快的笑聲。
只有徐老夫人的車上氣氛沉悶。
徐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媽媽端了一倍紅棗水給她:「老夫人,其實虞姨娘和她哥哥已經發誓不會把那事說出去,為什麼還一定要讓四姑娘嫁給虞二郎呢?憑四姑娘的條件,過兩年風聲淡了,即使不能嫁知府公子那樣的人家,嫁個殷實點的大商戶也還是可以的。」
徐老夫人搖搖頭:「沒有不透風的牆,你沒聽到那些個丫鬟婆子嘰嘰咕咕,冰兒只穿了一件薄裳,被水浸溼身形畢露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傳出一點風聲去還有誰會娶她?只能再次連累一眾徐家閨女。總不能把丫鬟婆子全都打殺了吧?老2說的對,現在這樣決定,大家只能感慨這是意外,也沒什麼可說的。而且兩人都被傳是命硬,倒也沒有誰坑誰之說。」
徐老夫人很清楚,自家二兒子是真把徐冰兒當災星了,生怕她嫁不出去一直留在徐家「克」他。唉,算了,孫子都能成親了,她再操心兒子又能操心多久?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他們自己張羅去吧,她這把老骨頭也管不動了。不過李氏(徐二夫人)和徐冰兒這次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一心算計別人,自己反而掉入泥坑。
車隊行了半日,信義鏢局的鏢師說,前面正好是一個小鎮,就不停在路邊吃乾糧了,直接到鎮上的飯館用餐,多費不到一刻鐘的路程而已。張財恕經常走這條路,自是知道。素日里他自己吃點乾糧就算,現在這麼多人,老的老小的小,還是吃舒坦點比較好。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