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大富趕緊搶聲應道:「沒有,沒有,都是一家人,什麼欠不欠的。」
書瑤嗤道:「大舅舅,您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們一直在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呢。」
書傑接腔:「正是,現在剛好這麼多人在此,我們就都把借條拿出來請楊大人公斷吧!甄太太剛才可是說不會欺詐我們三個小孩呢。」
楊縣令接過書瑤遞過來的借條:「總額兩千兩,立據人甄大富,借款時間秀武(當今皇上年號)七年,保人石堅、李大春,雙方四人都摁了手印,嗯,沒有問題。甄大富,你這兩千兩銀子已經借了五年了,還不還?還有,你說的借條呢?」
甄大富冷汗淋漓:「沒……沒寫借條,都……都是一家人不是?哪用借條?」
金舌頭笑道:「這麼說來,甄老爺你還真仁義,欠夏家的銀子要寫借條,夏家向你借銀子就不用借條啊?呵呵,不過你們還真奇怪,若是你借銀子給夏家在前,這張欠條上扣除那八百兩不就行了?若是在這之後,那就更奇怪了,他們不向你追兩千兩銀子的債,倒向你借八百兩?」
甄大富繼續冷汗淋漓:「這……這……」轉而惱羞成怒:「你是什麼東西,要你管我們的家事?」
楊縣令急道:「住口,你竟敢對金公子無禮!」
金喜達不在意地笑笑:「在下確實不是什麼東西,我只是夏捕頭和夏太太的至交好友,你欺負到他們子女頭上,我自然要管,不但要管,還要管到底。三日之內,你不把銀子還清,我會請你們大名府城的張知府幫忙催債。」說完「搶」過楊縣令手上的借條塞進自己懷裡:「傑哥兒,小瑤兒,借條放在金叔叔這,你們可放心?」
書瑤趕緊點頭:「瑤兒相信金叔叔」。她很確信金喜達不會有興趣貪這兩千兩銀子,只要他金舌頭想要,多的是人巴不得送銀子給他。
書傑也恭敬地答道:「金叔叔既是先父母的好友,也就是我們三兄妹的長輩,有您為我們做主,是我和弟弟妹妹的福分。」
金喜達對甄大富燦爛一笑:「可聽到?我現在受傑哥兒的委託負責收回這筆銀子,三天之內送齊銀票過來,到中書令徐大人府上找我即可。或者送到這邊來,傑哥兒請個人到徐府通知我一聲也行。」
中書令徐大人?住在徐府的客人?甄大富真想哭了,他就不該來,不該來啊!真的要白白損失兩千兩銀子嗎?
楊縣令的一聲厲喝「回答」了他心裡的疑問:「金公子的話你聽清楚沒?等到金公子真的去找張知府,你們就不僅僅是還本金這麼簡單了。」其實楊縣令真的是在好意提醒甄大富了。
甄大富和林氏本來還存著僥倖的想法,這個姓金的男人可能只是虛張聲勢,狐假虎威,現在聽到楊易山這麼一警告,所有「美好的願望」煙消雲散,看樣子這兩千兩銀子保不住了。
甄大富誕著臉:「傑哥兒,瑤姐兒,最近酒樓生意不好做,舅舅手頭比較緊,你們看這筆銀子可不可以……,反正你們仨小孩也花不了多少錢,上次賣翠竹不是還有三百兩銀子?聽說你們現在還賣豆腐豆漿呢。」
書瑤一派「天真」地看著他:「大舅舅,為什麼你們明明沒有借據,卻要我們還銀子,還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有借據,你卻不想還錢呢?」
「你……」甄大富氣結,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就揪著話頭不放,油鹽不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