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孫人的慘敗,再一次讓西域各國震動,尤其是陣斬烏孫王,坑殺兩萬降卒的呂布更是成了在西域能止小兒夜啼的魔王,烏孫人中不知有多少人在家中紮了草人,上書呂布名諱,以箭射之洩憤。該章節由網提供線上閱讀
西域都護府治所,烏壘城內,接到荀攸送來的捷報,早已是群情振奮,若不是物資跟不上,段甚至打算再動一次對烏孫人的長距離奔襲,徹底滅了烏孫人,烏孫北接草原,鮮卑人被帝擊垮以後,草原上便進入了群雄並起的時代,而其中烏孫人則有機會成為新的霸主,就算沒有西域的事情,帝也遲早會對他們動手。
由於同時要顧及帝國在西域的建設,段只能放棄了這個大好機會,讓烏孫人內部解決烏孫王死後的權力繼承問題,讓他們得以在混亂時沒有受到帝的打擊。不過饒是如此,原本在西域勢力堪稱最強的烏孫人也就此一蹶不振,新任的烏孫王倒是個明白人,一上臺便立刻送了一封言辭卑讓謙恭的乞降書,同時準備了大批的牛羊畜牲一同送到了烏壘城。
段雖然一向主張強硬,可這並不代表他是那種只知道打仗的武夫,至少烏孫人現在服軟,對帝國來說也是一個機會,目前對帝國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西域的控制區經營得固若金湯,同時全面向西域遷徙漢民,就地囤積物資,等到時機成熟再一舉把剩下的其他幾個小國滅了。所以他很大方地收下了烏孫王送來的牛羊馬匹,然後把烏孫王地降書送去了雒陽。然後讓帝在邊境線上暫時不要主動進攻。
烏孫人失敗得如此之快,是一心想要挑起戰爭的昆提良所始料不及的,不僅是他,西域的其他國家也都沒想到一向號稱西域豪強的烏孫人居然就這麼給漢軍打得連半點顏面都不剩,於是一時間人人自危,沒人再有繼續抵抗漢軍的勇氣,當新任烏孫王向漢軍乞降後,其餘的國家也都是紛紛送上降書。\\\\\\沒人再想和漢軍打下去,現在的漢軍以騎兵為主,兵利馬快不說,更重要地是已經在西域紮下了根,他們國小民寡,如何經得起消耗,尤其是呂布一千破十萬,更是嚇得他們破了膽。
昭武五年夏末,西域的平叛戰爭隨著烏孫人在石頭堡一役的慘敗而落幕。帝因為後續物資的補給不足而暫時停止了攻勢,而乞降的西域各國則是焦急地等待著大漢天子的決定,漢軍雖然現在安靜了下來,可是隻要他們的天子一聲令下。這些可怕的漢軍會隨時向他們開戰,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秋初,劉宏得到了段派人送過來地西域各國乞降書,當時他正在內閣省和帝國的官僚們商量著黃河改道的工程,被他派出去兩年多的司馬防和楊彪等一干少壯派幕僚和帝國大學地水利學幾乎走遍了半個帝國,對涉及到黃河改道以後的益州,涼州。幷州,幽州都做了詳實而細緻的考察,確立了整個工程的改道路線,只不過這個工程所涉及的經費實在過於龐大,保守估算在大運河造價的三倍以上。
對於內閣省的宰相和其他地帝國官僚們來說。他們雖然知道黃河改道是利在千秋的工程,不過對於目前的帝國而言,黃河改道工程並沒有太大的收益,尤其是目前帝國正在西域進行一場戰爭的情況下,要花如此高昂地代價去進行黃河改道工程實在是讓他們有些難以接受,所以對劉宏來說,西域各國的主動乞降,也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文若,你怎麼看?」御書房內,劉宏將最後一封乞降書交給荀以後。關於呂布坑殺降卒的事情。對他來說,死去的那些烏孫人只不過是數字而已。而且現在帝國國內對於這種殺降行為也不再牴觸,至少不少儒生也開始高聲叫著要對那些西域蠻夷不教而誅,便是連教化也不提了。\\\\\
「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賂秦而力虧,破滅之道也。」荀倒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放下手裡西域各國的乞降書後,講了一段劉宏所著文集上六國論開篇的一段話,當初劉宏為了控制帝國的學術界,沒有少把後世大儒的一些著述歸於自己名下,通過這種手段劉宏在帝國那些知名學裡聲望極高,但是他的這些文章卻極少印刷出版,主要是在帝國學術界的高層傳播,然後通過鄭玄,陳等人再輻射到帝國各地。
「西域各國比之六國,可是差得多了,現在既然他們要賄賂帝國,這種飲鴆止渴之舉,陛下自該允許。」荀侃侃而道,全沒有少年地浮躁,反倒是透著一股沉穩。
「飲鴆止渴,倒是形容得貼切。」劉宏笑了起來,西域各國要乞降,自然要付出些代價,只要不涉及到他們地底線,他們就會心甘情願地來換取虛假的和平。
「文若,你去查下,當年匈奴人在西域各國所收地稅賦,便按照那個稅賦,作為西域各國日後歲幣的定額。」和前代帝國天子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來自後世的劉宏根本不在乎什麼虛名,當年帝國和北匈奴爭霸西域的時候,幫西域各國趕走了橫徵暴斂的北匈奴,卻因為什麼天朝上國的禮儀,而只是象徵性地收些西域各國的土產,倒是把這些養不熟的白眼狼給慣壞了,現在換了他做主,自然是要連本帶利地逃回來。
聽到劉宏口中的歲幣之語,荀只是一愣之後,便立刻明白過來,當即記了下來,打算好好查詢一番檔案,要把這歲幣的定額弄得讓西域各國人人難受卻又不致於反抗。
荀走後,劉宏看著御書房內掛著那幅世界地圖,目光落在了和帝國東北接壤的高句麗。三韓等國,既然要徵收歲幣,那這些地方就一起徵收,沒道理厚此薄彼,積少成多,對帝國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劉宏並不喜歡舊有地朝貢制度,因為帝國太過慷慨,賞賜遠遠超過了朝貢。這是種很不好的習慣,他決定改掉,用徵收來的歲幣充作軍費,這才是帝國要建立的新秩序。
三天後,劉宏召開了大朝會,向帝國的官僚們象徵性地徵詢是否要接受西域各國的乞降,對於有著利益在西域的官僚集團來說,雖然都很想一次性解決那些西域蠻夷的問題,不過他們也知道劉宏是不打算繼續打下去了。而且從形勢上來說,帝在西域地軍力仍舊不足,再加上他們也需要從絲綢之路上賺取貿易利潤,於是在一番形式上的爭論以後。同意了接受西域各國的乞降,當然放在過去會被認為是有損天子顏面的歲幣也被通過了。
實際上一直以來,劉宏眼中不平衡的朝貢制度其實都是過去那些慷慨大方的皇帝造成的,就好比光武皇帝的時候,倭人遣使覲見,因為國家窮僻,送上的貢品是本國地國人。以作為奴隸進獻,當時的光武皇帝便回賜了大筆的賞賜,由此可見一斑。
所以當劉宏提出要對帝國朝貢體系內的國家徵收歲幣時,帝國地官僚們都沒有反對,十餘年的統治。不但樹立了劉宏絕對的權威,也讓他早就把中樞政權改造成了他想要的局面,現在既然他本人都不在意,那些帝國的官僚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在冬季之前,劉宏的旨意被送到了西域,對於段和帝的軍人們來說,每年能夠得到歲幣地五成充作軍費實在是件很好的事情,而剩餘的五成歲幣則將用來招攬帝國國內的窮人來西域落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