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年天子

大漢之帝國再起 白軍皇 第1頁,共2頁

呼嘯的北風中,二十多名少年赤著上身,揮著沉重的木刀捉對廝殺,他們的年紀相當,身量差不多般大小,臉上的神情也幾乎是同樣的冷峻,每一刀揮出都竭盡全力,彷彿在面前的是不共戴天的仇敵,而不是兩年多來朝夕相處的同伴。.cm

穿著一身麻衣孝服的劉宏看著這些從安國縣各處收養的街頭孤兒,目光中隱隱有了幾分滿意,除了門下弟子中的高虎幾人外,便只有這二十八人最費他的心思,全都是十五六七的年紀,從小沒有家人,沒有親友,而且不擅言辭。

「停!」落下的雪片中,劉宏沉聲吐氣,喊停了對刀的二十八名少年,這三年來他每日勤練不綴,一口內息綿長無比,一個字喊出,竟是在風雪中迴盪了極長時間。

二十八人同時收刀,立在了漸大的風雪中,沒有半點聲息,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命令,從被收養開始,他們的命就歸劉宏了。

「回莊裡去。」劉宏看了眼陰霾晦暗的天空,一直古井般沉靜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就在今天,在位二十二年的皇帝劉志行將駕崩,他距離天子之位只剩下最後半步。

夜幕降臨,雒陽皇宮的陽德殿內,靜得可怕,包括竇武和陳蕃在內的一干重臣和以曹節,王甫為主的宦官彼此對峙,神情不善,皇帝白日**,居然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簡直就是帝國的恥辱,而這一切都是這些禍亂國政的宦官造成的。

「先帝駕崩,當務之急乃是要議立新帝,還請太后節哀。」竇武不願和曹節,王甫等人發生衝突,雖說皇帝已死,可是這些宦官還掌握著宮禁,若是逼得太急,難免會讓他們狗急跳牆,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這些閹人。

「大將軍說的是。」曹節做出了謙卑的姿態,他身後的宦官們也是沉默不語,儘管他們過去一直壓制著朝臣,擁有著讓人畏懼的權勢,但是這一切都是靠著皇帝得到,一旦皇帝死去,失去了依附的皇權,他們就將隨時墮入萬丈深淵,不得不小心翼翼,謹慎從事。

「哀家一介女流,這議立新帝的事情就交給大將軍了。」太后竇妙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哀色,只是看了眼被她封為大將軍的父親,就不再說話了。

嘉德殿內,竇武和曹節默契地將新帝的年紀定在了少年,於是不到十三歲的劉宏成了最好的人選,他已故的父親解瀆亭侯劉萇是皇帝的堂兄,而最重要的是年少的劉宏只是落魄的亭侯子弟,沒有什麼勢力,方便掌握。

陳蕃沉默地在一旁看著,眼中卻是難以掩飾的失望,平素以士人自居的竇武始終都是外戚,如今的帝國需要的是賢明強幹的皇帝,而不是容易被當成傀儡的少年天子,輕聲嘆了口氣後,陳蕃站到了一旁,沒有發出異議,不管如何,竇武總好過那些宦官,可以引為盟友。w.

數日後,光祿大夫劉儵和中常侍曹節帶領中黃門、虎賁、羽林軍一千多人,前往河內迎接劉宏這位新天子,一路輕裝急行,不過是五天不到的時間,便趕到了安國縣,但是讓劉儵和曹節沒想到的是,城內的亭侯府只有劉宏的乳母趙嬈和幾個下人看著房子,至於他們要迎接的新天子還在城外的草廬裡為亡母守孝。

站在破落的亭侯府內,曹節陷入了沉思,被宦官們奉為新魁首的他這次力爭出宮隨劉儵一起迎接新帝,就是希望能搶在竇武的前面得到這位少年天子的好感,就像他曾經的前輩,五侯那樣,依靠皇帝來獲取權勢,雖然他是依靠討得太后的歡心而有了眼下的地位,可是太后始終都是姓竇,和竇武是一家人。

和曹節一樣,劉儵也沉默著,他出生在安國縣附近,所以才提議由封地在此處的劉宏繼承帝位,事實上常年在京師任職的他對劉宏的瞭解僅限於一些傳言,只知道他是一位孝子,有不錯的名聲,可是卻沒想到這個不到十三歲的少年竟然真地按照周禮守孝,二年多來從未回過繁華的城中一趟,而是待在城外的草廬裡過著清苦的守孝日子。

「今日天色已晚,我等先去驛館,明日再出城迎接天子。」劉儵看向了曹節,他知道這個自五侯後宦官中最傑出的人物心裡在動什麼心思,很明顯新天子雖然只是少年,但絕不是一般人,曹節想必煩惱得很,想到這裡,光祿大夫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劉大夫說的是,那我等就不打攪了。」曹節並沒有發劉儵那隱晦的嘲諷表情,只是點了點頭道,目光頗有深意地落在了新天子的乳母身上,這個目光中透著對權勢渴望的女人也許值得結交。

第二日,天才剛亮,劉儵便和曹節起了身,帶著一眾人馬浩浩蕩蕩地出了城門,前往劉宏所在的草廬迎接這位少年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