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亞在一邊跟穆斯雷商量事情,眼睛也不時的往筱洛那裡看去,見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心裡的擔憂寫在了臉上。
「菲爾巫醫,他們怎麼樣了?」見菲爾巫醫忙完了,筱洛趕緊端了一杯水送過去,擔憂的問道。眼神也看向獸皮上躺著的兩隻獅子。
「他們失去了太多的血,我給他們用了人參,也給他們用木系魔法止血了。可是失去的血太多,讓他們現在還處在昏迷跟危險的狀態。現在也只能祈禱獸神保佑了,希望獸神保佑馬里奧跟斯多能度過這一關。」菲爾巫醫疲憊的坐在椅子上,接過筱洛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小口,又放了下來。
他現在心裡盡是對馬里奧跟斯多的擔憂,又哪裡有心情去顧著自己。作為巫醫,他應該是見慣了生死,對於生命,他也比別人多了一層領悟。只是,無論見了多少次這樣的場面,他同樣心裡難過,無法做到心裡平靜。也許,他是一個不合格的巫醫。
「他們的傷……」筱洛沒有明說,他相信菲爾巫醫能明白他想說什麼。
「馬里奧的眼睛已經失去了,而他的腿,也沒有了。斯多好些,只是失去了一隻手臂。倫納德他們在附近看過,沒有發現馬里奧跟斯多失去的那隻腿跟手臂,不然拿回來的話,是可以接續上的。」看著躺在獸皮上的兩隻雄性獅子,菲爾巫醫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斷了可以接續上?」聽到菲爾巫醫說的,筱洛臉上都是震驚,他沒想到,在這個獸人世界,就已經可以斷臂接續了,不過隨即想到哪雖然不是萬能,但是卻很強大的木系魔法跟光明魔法,覺得斷臂能接續真的不是什麼好驚訝的事。
「他們失去的那腿跟手臂,是被魔法炸碎了嗎?」筱洛皺眉,這個可麻煩了,找不到斷掉的手跟腿,那不就是真的要殘廢了嗎?
「也許是,也可能是被襲擊他們的那些魔獸給吃了。」菲爾巫醫淡淡的開口,說出的答案,卻差點讓筱洛噁心的吐了出來。
獸人吃魔獸肉,而魔獸吃獸人的肉,這本就是正常的,他只是作為人的一方,實在對魔獸吃人的身體部位,沒法接受。也很難想象,或者是根本不想去想那種噁心的場面。
筱洛臉色難看的看了一眼表情疲憊卻淡然的菲爾巫醫,也許他是見慣了那種場面,或者是接受力比他強,反正他是不想去想那種魔獸吃人肉的場面。
筱洛晚上沒有跟雷亞回去,而是就在他雙親家休息。斯洛因為年紀小,又是雌性,被雷亞的母父叫去另外一家獸人家暫住了。大廳裡有兩個巫醫,六個雄性獸人守著,巫醫是為了應付馬里奧跟斯多突然的病情,而雄性獸人就是為了在突發狀況的時候,能幫上兩個巫醫的忙,畢竟兩個巫醫都是雌性。
而馬里奧跟斯多的家人,兩人本來就是一家,所以照顧他們的人都是自己的伴侶跟兄弟。
躺在雷亞的身上,筱洛睡得不是很踏實,雖然這次不管自己的事,心裡卻總是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攪鬧得他怎麼也沒辦法安穩的休息。不時翻動著身子,心裡也湧起一股焦躁的情緒,讓他心情難受得不想休息。
迷迷糊糊的閉著眼睛,一陣哭聲跟吵鬧聲傳來,筱洛嚇得立馬睜開了眼睛。身邊空空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雷亞出去了。
筱洛走到大廳,看見兩個巫醫跟幾個雄性忙碌著走來走去,就連本來回去休息了的菲爾巫醫又被叫了過來。心裡一跳,筱洛趕緊走幾步,看到馬里奧躺著的那裡,又開始流血,他的伴侶藍羅亞在一邊哭得連聲音都沒有了,只是不停的流眼淚。
這樣的場面,筱洛一點忙也幫不上,也提不出什麼有幫助的意見,只能在一邊擔憂的看著。
在一邊跟著幫忙的雷亞見到筱洛出來,也沒辦法抽身去跟他說話,只是擔憂的看了眼他,便又跟著忙去了。
忙碌了大半夜,馬里奧總算是不再流血了,只是身體也更加弱了下來,氣息更是不注意聽,都聽不到。
筱洛看了一眼神色疲憊中帶著濃濃擔憂之色的菲爾巫醫,想過去問問情況,卻見馬里奧的伴侶藍羅亞撲倒在菲爾巫醫面前,哭泣著不停的求他一定要救活馬里奧。
筱洛在一邊看著眼眶都紅了,喉嚨好像被什麼揪住,又疼又難受。
菲爾巫醫搖了搖頭,他也盡力了,馬里奧失去了太多的血,他沒辦法為他做更多,只能祈禱獸神保佑了。
藍羅亞哭著跪倒在地上,整個人在地上顯得那麼脆弱跟無助。筱洛看著那個身材纖細的男人哭得那麼悲傷,心裡實在難受。男人不是不哭,只是未到傷心的時候。
藍羅亞起身走到馬里奧躺著的獸皮毯子上,傾身抱著那被鮮血染得黑烏的獅子,低聲而堅定的說道:「馬里奧,一定要挺過來,為了我,還有,我肚子裡,我們倆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