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想了想,筱洛緩緩開口道:「用冰塊敷在他額頭試試吧,這樣可以降溫。」筱洛話一齣口,便接收到好幾道怒視的目光。
就連菲爾巫醫,也是一臉怒容的看了一眼筱洛,「他本就是受寒,導致身體發熱,你還讓給他敷冰塊,這不是加重他的病情嗎?」
「你不懂就不要亂說,奧納已經很痛苦了,你這是想讓他……」說話的雌性顫抖著語氣怒盯著筱洛,話沒說完,便哽咽著抽泣起來。
「就是,不是巫醫,就不要亂開口,這發燒,怎麼能用冰塊去敷。」
……
聽著一句句帶著怒氣的指責,筱洛摸了摸鼻子,心裡也帶了點怒氣,雷亞捏捏筱洛的手,對他搖了搖頭,他知道筱洛絕不是亂說話的人,他這樣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筱洛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想爆發的怒氣,以冰塊降溫,是現在最快速的辦法。什麼加重病情,人都發燒得連藥都喝不下去了,要是在現代,直接一劑藥打過去,沒多久就沒事了。在這個獸人世界卻是不行,只能用這些最直接最簡單的方法來降溫。筱洛不是學醫的,也說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便開口說道:「他連藥都喝不下去了,不試試我說的方法,難道你們還有別的更好的方法去讓他把藥喝下去,或者是給他降溫?」
菲爾巫醫皺眉,低頭沉思起來,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奧納顯然是高熱不退,導致人陷入昏迷,又喝不下藥,沒法降溫,要是再這麼下去,就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死了。抬頭掃了一眼幾張小床上躺著同樣病情的幼崽,他試過用薑片熬的躺給他們去熱,也試過用薑片在他們身上搓,各種藥也都試過,卻始終降不了溫。
幼崽們跟奧納的病情都太嚴重了,喝不下藥,降不了溫,要是拖得久了,就只能看著他們死了。
筱洛站在一邊,也不去催促,反正方法他說出來了,這些人要不要去做就是他們的事了。其實又不是讓他們給這些人喝什麼不見過的藥汁,只是讓他們用冰塊去給這些人降溫而已,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就像夏天熱了要用東西扇風降溫一樣,用冰塊,不也是達到降溫的一種方法嗎?又不是神農嘗百草,需要勇氣。
看那個奧納的樣子,起碼已經燒了很長時間了,要是再不退燒,時間長了,就算到時候燒退了,估計都會成為一個弱智。這燒長時間不退,是會燒壞一個人的神智的,輕者變成弱智,重者癱瘓。這樣的事情,筱洛不是沒有聽說過。
發燒導致的腦膜炎肺炎之類的病症,在現代,比比皆是。
就在菲爾巫醫跟獸人陷入對筱洛提出的方法的思考中時,只聽一個雌性的驚呼聲出來,其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恐懼,伴隨著悲傷的哭泣。
「弗列,菲爾巫醫。」雌性使勁拽著身邊的菲爾巫醫,好似手中拽著的是一根救命稻草。
「快去拿冰塊來給他降溫。」菲爾巫醫快速的吩咐完,隨即手上散發出一道綠色的光芒,籠罩向床上叫做弗列的幼崽。綠色的光芒,充滿了生機,傾瀉向床上呼吸漸漸微弱的幼崽身上。
在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時,筱洛內心一顫,眼睛死死的盯著床上的幼崽,纖細的手緊緊的拽著手裡散發著溫暖的大手。怎麼辦怎麼辦,這個幼崽這樣的狀況,該怎麼辦?筱洛內心亂糟糟的一片,他不是學醫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場面。
那孩子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微弱到不注意的話,都發現不了。現在給那個孩子用冰塊降溫已經太遲了,即使菲爾巫醫那道充滿生機的木系治療術也是起不到什麼作用。除非開始早點給他用冰塊降溫,或許還能有救活的機會。
一股濃濃的悲傷從筱洛的心裡升起,越是悲傷,筱洛的內心反而越平靜,眼前茫然一亮,他想到了那支從小獸爪子下搶回來的人參。那支人參他不知道是多少年的,但是上面流轉的淡淡魔法元素,卻是讓他知道,那隻人參,可以救這幼崽。
不過那支人參的藥性太強,就這樣給那幼崽吃下去,裡面的藥性,不但救不回幼崽,反而會加速那幼崽的死亡。
筱洛手在懷裡一摸,出來時,手上卻是拿著那支從小獸爪子上搶下來的人參。人身通體流轉著淡淡的晶瑩的光澤,上面更是有一層濃濃的魔法元素流動。流轉之間,散發出濃烈的魔法氣息。
看了一眼手裡的人參,筱洛毫不猶豫的遞到菲爾巫醫面前,說道:「這支人參可以救這幼崽,但是這人參藥性太濃,要是一下給這幼崽吃下去,怕他承受不了這裡面的藥性。」
菲爾巫醫驚喜的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筱洛為什麼要叫這支雪草為人參,但是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