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很寒冷,這裡又沒有熱手寶,電熱毯,暖氣,冬天指不定會冷成什麼樣呢。他記得以前在農村時,大家冬天都會準備些碳。他得趁雨季還沒有到,趕緊上山去砍些樹枝回來燒,雨季燒兩個月,冬季的時候就有足夠的碳可以取暖了。
想起碳,筱洛就不得不想起了那時候農村大家都使用的烘籠。他還記得,他那時候小,又特別怕冷,外婆怕他拎不起重的烘籠,還特意花錢讓別人做了個輕便的烘籠,小小巧巧的,拎起來一點也不重。冬天的時候,睡覺之前,可以先把它放進被窩裡烤一烤被子,然後睡進去時,會很暖和。
大家冬天不做事的時候,圍在一起聊天,腳下都會踩一個烘籠,有些特別怕冷的,連手上都會烤一個。他就是一個,那時候幾個小夥伴聚在一起,個個手上拎個烘籠,然後抓把花生,拿雙筷子,把花生丟進烘籠裡火熱的碳上吃烤花生,那味道,特別香。
烘籠現在是來不及做了,裡面的膽就得花時間烤出來,先把碳解決了吧,即使沒有烘籠,冬天把碳埋在隨便哪個陶罐裡,也是可以將就著用的。
這會兒想起來,筱洛就覺得這個世界缺的東西太多了,不說那些現代化的東西,就是這些最基本原始取暖的東西都沒有。
現在這些獸人還是處在一家人圍在火堆邊烤火的階段,不過他也不能要求太多,至少他們還知道用石頭建房子,而不是住山洞。知道使用各種原始的調味料來燒烤肉食。
「筱洛,這會兒上山做什麼,這雨季隨時會來的。」雷亞拉過往門外走的筱洛問道。
「去砍樹啊,哎呀,先別問了,先去砍一些樹回來再說,不對,不是砍樹,而是找那些枯樹枝,反正你跟我一起去就是了。」筱洛拉著雷亞就往外走,他才想起來,才砍的樹,不曬乾的話,是沒法燒得,而且想要在雨季把那些樹曬乾,顯然不可能,那就只能去找那些乾枯的樹枝了,而且還要是比較粗大的。
「好好,你別走那麼快,小心摔了。」雷亞在後面被筱洛拉著,怕他走太快摔跤,趕緊幾步上前,把人摟進懷裡。這小傢伙怎麼做什麼事都急急惶惶的。
「哎哎哎,你別摟著我,趕緊變獅子,帶我去山裡找找那些枯掉的大樹枝。」筱洛被雷亞摟進懷裡,使勁掙動了幾下,嘴裡不停催促。這人怎麼就不知道他有多心急呢,這雨季一到,到時候上哪裡去找那些幹樹枝。兩個月的雨季,再濃密的森林,也會被這麼久的雨給澆透的。
看到筱洛是真著急,雷亞趕緊鬆開他,變成獸型,筱洛也不等他說,立馬蹭蹭蹭爬了上去,現在他上雷亞的獸型,上得是越來越快了。
感覺到筱洛坐好,雷亞展開雙翅就像山裡飛去。他不知道筱洛需要哪樣的樹枝,但是山另一邊有幾棵樹在夏季時,乾枯了,他想,應該能讓筱洛滿意了,便快速朝那邊飛去。
飛到目的時,筱洛一眼就看到了下面幾棵樹有了乾枯的跡象,雖然沒有全部失去生命力,但有一半的樹枝都已經葉黃枯萎,唯有樹尖上還留有一抹綠色。
見到這些樹,筱洛實在是太滿意了,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現成的幹樹枝,不要它要誰,免了他還要讓雷亞帶他漫山找的時間了。
從雷亞背上跳下來,在對方無奈責怪的眼神下,跑向枯樹,「雷亞,快,用你鋒利的利爪把這些乾枯的樹枝都砍掉搬回去。」筱洛向跟過來的雷亞招手,比了比他的爪子。雷亞還保持著獸型,前肢上的兩隻利爪,筱洛是見識過它們有多麼的鋒利的,連魔獸那強悍的皮,它們也能如切豆腐一樣劃開,就不說眼前這些明顯已經快要走到生命盡頭的枯樹了。
雷亞用大頭在筱洛的臉上蹭蹭,在他催促下,走到樹邊,伸出右前肢,抬起,亮出平時藏在肉墊裡的鋒利爪子,陽光下,那幾只利刃反射著寒冷的光芒,看得筱洛抖了抖,這東西,太厲害了。
雷亞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已經乾枯的幾棵樹弄倒,這幾棵樹並不是那種幾人都合抱不過來的大樹,而是成人兩個大腿粗的樹。樹身上還有被野獸啃咬過的痕跡,想來是夏季時有野獸拿他們磨牙了。
看著幾棵被砍掉的樹,雷亞變回完全獸態,只有這樣才能把這些樹弄回去。筱洛看著眼前好幾米長得巨型白獅,咂舌,雖然見過好幾次了,可每次看見能趕上一個房子長得巨型獅子,還是讓他覺得很匪夷所思。平時這些雄性也就是吃肉吃得多些而已,人型時,也就兩米多點,卻不想獸型時,居然這麼大。
雷亞的獅子臉上露出一抹寵溺的神色,可惜被毛遮蓋住了,看不出來,甩了甩尾巴,說道:「筱洛,走吧,回去了。」說完就用尾巴去捲起筱洛往自己的背上放,他完全獸態時,筱洛是沒法再那麼方便的爬上他的獸身了。
筱洛上到雷亞背上時,爬到他粗壯的脖子上,爬下,手裡揪著一撮頸子上的鬃毛。雷亞用同樣的方法把樹也捲到背上,用尾巴固定好,便開始起身展翅往回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