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顧夕顏早早地就上了床,吩囑墨菊:「我想早點休息,你也不用在屋裡伏伺了,去找惠蘭玩吧。」
墨菊還有點猶豫。
顧夕顏笑著趕她出門:「去吧,去吧,你在這裡我還要打起精神來陪著你。」
墨菊訕笑著出了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顧夕顏靜靜靠在**的大迎枕上望著床頭的一個梅瓶發呆。
當顧府內院點起第一盞簷燈時,顧夕顏的窗欞上對映出了一個男子的身影。
顧夕顏忙一拐一拐地去開了窗,齊懋生從窗外跳了進來。
他神色鎮定而從容,淡然地問顧夕顏:「怎樣了?」
顧夕顏把自己和劉左誠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齊懋生。
沒想到齊懋生聽後說的第一句竟然是「你果然非常會講故事。」
顧夕顏一怔,有點意外,不知道齊懋生這話是什麼意思,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樣接話才好。
齊懋生好象沒有注意到這些,淡淡地道:「你覺得和劉家約在哪裡好?」
顧夕顏又是一怔:「我,我也不知道?」
齊懋生低頭沉吟:「就在滴翠閣吧。」
顧夕顏遲疑了,她斷斷續續地道:「萬一他們……總要花時間猜你在哪裡……你還有機會……」齊懋生淡淡地一笑,明亮的眼眸有種隱忍的痛……看得顧夕顏心中刺痛,她輕柔地道:「齊公子,不如我們做兩手準備吧。你的朋友那裡,我去幫你說一聲……」
齊懋生搖頭:「既然已經決定了,自然當全力以赴。」
顧夕顏聽得心中一悸。
遇事最忌就是亂了方寸亂投藥。自己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給齊懋生出了一個這樣的主意。還好他沒有聽自己的,不然,用不著朝庭裡的人出馬。自己就先把齊懋生的行蹤給暴露了……
「你,你的腳怎樣了?」齊懋生突然轉移話題。問道。
「啊!」顧夕顏很意外。
「別亂跑了。」齊懋生皺著眉道:「你還是坐下來說話吧。」
顧夕顏又一拐一拐地上了床,靠在了大迎枕上。
兩人就這樣一站一臥地在黑暗中沉默著。
明天,顧夕顏把約會的地點告訴劉家的人。至於其中的過程,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
事情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說再見,就在這靜靜地沐浴明亮的月色中。
良久,齊懋生突然道:「你很喜歡李朝陽嗎?」
「啊!」顧夕顏鄂然。
「我看你還知道奇貨可居這個故事。」齊懋生解釋道,「我第一次看到這個故事是在前朝皇帝李朝陽親筆御寫的《紅城外傳》裡。」
顧夕顏額頭冒出青煙來,含含糊糊地笑道:「啊,我正經學問學得不好。喜歡讀些歪書。」
「歪書?」齊懋生嘴角微扯,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李朝陽寫的書是歪書。」
顧夕顏大窘:「是,是嗎?我不太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