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重回顧府(一)

穿越以和為貴 吱吱 第1頁,共2頁

四月份就在黃先生殷切的期盼中到來了,長生班的生意出奇的好,在月初的時候,萬秀樓的閔總管親自來找秦大姑密談了好一會兒。送走閔總管,秦大姑來商量秦玉:「你說我們要不要回萬秀樓去,畢竟那裡對我們長生班以後的發展有好處。」

秦玉的新戲已經完成了,黃先生正逐字逐句地在對曲,她說:「能去當然好,但去那個地方的人都是聽戲去的,我們可以逗人一樂,但不是長久之計。我看您還是想辦法把新戲排出來再說。」

秦大姑也知道這是當務之急,可惜長生班沒有足夠的人手。幾個徒弟唱唱摺子戲還可以,唱全場,都沒有這個能力挑大樑。

秦玉出主意:「能不能把原來長生班的人找來?」

秦大姑苦笑:「這一來一去也得兩三個月,排戲又得兩三個月,現在收入頗豐,如果全力投入排新戲,那滑稽戲上難免就會精力上跟不上……」

秦玉沉吟:「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和黃先生把精力放在排新戲上,這畢竟是長生班立足之本,我也負責滑稽戲,一來是滑稽戲的新劇目要不停地更新,二是我對這個也善長一點……」

秦大姑也覺秦玉說的有道理,當即點頭答應了,還說「和萬秀樓的事還要你費費心,我和黃先生都不是目光長遠的人」之類的話,相當於把長生班以後的發展方向交給了秦玉。

秦玉也沒的推辭,當然答應了。然後轉身從枕頭低下摸出四隻金手鐲遞給秦大姑:「這東西做工太精細了,你絞成了段,悠著點用,今年的生活費沒有問題。等上了新戲再說吧!」

秦大姑什麼都沒有說,接過來揣在了懷裡。

從那以後,秦玉開始經常往東市跑,偶爾也去西市,常常繞道永信坊,每次都會經過澹泊侯府內宅的角門,偶然聽到那些婆子們的零言碎語,秦玉就會很高興的樣子,然後就會給扣兒買包楓糖回去。

四月中旬萬壽節,盛京舉行了非常盛大的慶祝,在朝庭的組織下,盛京的街道張燈結綵,街道清掃一新,從十日起午門開始接受百姓供奉給太后的壽禮,凡送壽禮的人都可以得到一份紅包,十二日當晚,太后在皇帝、皇后的陪同下在天安門城樓接受百姓朝賀,紫禁城上空徹夜燃放著焰火,東、西兩市有由各由大商賈組織的堂會、雜耍班子表演,整個盛京的大街小巷都掛上了由朝庭指定的統一款式的紅燈籠,盛京成了不夜天,比春節還熱鬧。

那天一文樓的生意很清淡,早早收了生意,秦玉做主給每人發了三分錢,大家一起去天安門廣場看焰火,然後大家又一起去西市吃小吃,到東市買東西,鬧到了深更半夜才回來。

一向很安靜的秦玉那天也非常的不同,不僅帶頭鬧著要去這裡那裡,還淨往熱鬧的地方鑽,連好動的扣兒都有點吃不消。

回來的路上,秦大姑一直緊緊地拉著秦玉的手,好象怕她丟了似的,還問她:「你想去哪裡玩?」

秦玉笑而不答。

秦大姑嘆了一口氣,說:「這兩天就會宣佈選妃的結果了……」

秦玉漸漸放慢了腳步,兩個人落在了眾的身後:「姑姑,你放心,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完,不會半途而廢的。這段時間,真的要謝謝您了!」

秦大姑索性停下了腳步:「姑娘可要想清楚了。這侯門一入深似海……姑娘不如就留在我們戲班,憑姑娘才華,一定可以名震梨園的。」語中頗有勸她不要回去的意思。

秦玉,不,顧夕顏,但笑不語。她又不真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就是在科技昌明的二十一世紀,一個孤兒想要在社會上生存下去都要付出比常人多一倍甚至是幾倍的艱辛,更別說是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了,扣兒無意地一笑,就讓長生班面臨著散班的危險,何況象她這樣年少貌美的女子,孤身上路,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了。有的時候,美貌也是一種負擔。

顧夕顏自認為自己已經過了憤青的年齡,可也過了不諳世事的年齡。要依附顧府的勢力是一回事,可要她象傀儡似的被人操縱,那她也不坐以待斃的。

所以她選擇了在長生班落腳,所以她選擇寫戲試一試自己的生存指數……把自己放在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上,即可以很快知道顧府和朝庭的最新動態,也可以通過了解夏國這些最底層人的生活狀態而知道這個國家的原始文明。

秦大姑還要勸她留下:「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黃先生說,憑著您的才華,不出十年,不,不出三、五年,你就可以把吳先生取而代之……」

顧夕顏望著滿天絢麗如霞的煙花,淡然地打斷秦大姑的話:「不,有些東西,並不是我自己的。那是不真實的,用來應應急可以,用來安生立命,那是不行的……」

她的長才在管理上而不是在寫作上。

通過這段時間在長生班的生活,顧夕顏再一次深深地看清楚了自己。

四月十八日,紫禁城先後下了兩旨意。一道是聖旨,光祿寺監寺方繼忠之子方少昶殿試被欽點為狀元郎。另一道是懿旨,通政使左通政簡泰四女簡青被封為正五品寶林,嶺南郡指揮司指揮使閔浩長女閔潔被封為正六品美人;內閣學士、戶部尚書兼尚寶司少卿方繼賢之女方少瑩被封為太子妃。

一時間,幾家歡喜幾家愁,兩道旨意就如幾塊投進了淺湖裡的大石頭,擊起了千層浪。

可這浪再大,也淋不到顧府守角門的孫嬤嬤身上去,她坐在角門的小廳裡,聽不在焉地聽著王婆子抱怨。自從王婆子因為吃酒誤事被顧老爺狠狠地打了一頓以後,到今腿還沒有好利索,那份閒差也丟了,如今只在廚房打下手,幫著洗洗菜,收拾收拾碗碟什麼的,滿天都是滿腹的牢騷,逮住誰就朝誰抱怨,罵桂官的話一說兩三個小時不停嘴,也不怕嘴角抽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