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隔壁鄰居

穿越以和為貴 吱吱 第1頁,共2頁

顧夕顏望著墨菊靈巧的身子思忖著:總不能真的就這樣在這裡等吧,多等一分鐘,屋子裡的女子說不定就多一份危險,也許就是這幾秒鐘的時候,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呢!

她四處顧盼,發現香玉館的廂房的窗欞和自己院的廂房一樣,只嵌著一層白色夏布,由於沒有隔音效果,靜心側聽的話,屋裡人的談話就能一字不漏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你,你就放過他吧!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你要殺,就殺我吧!」說話的是個女子,聲音婉轉柔弱,讓人聽之不忍。

「不,不,你別傷她。是我,是我的錯,求求你,你放過她吧!」說話是個年輕男子,聲音如山泉澗流似的清越。

然後屋子裡一片寂靜,什麼也聽不到。

啊,啊,啊……這是什麼情節!!!

好奇象貓似地在顧夕顏心坎裡亂抓。

可有一句話叫做「非禮勿聽」。

當顧夕顏正躊躇著的時候,突然發現有一扇窗半開著,旁邊還有一棵歪脖子老樹。

好奇心戰了上風。

顧夕顏躡手躡腳地爬上了那棵老樹,小心翼翼地伏在樹丫上,屋子裡的景象盡收眼底。

屋子的傢俱東倒西歪,一片狼藉,先前聽到的巨響可能就是破壞這些東西發出來的聲音。

有一男一女面對著顧夕顏相擁交脖跪坐在屋子的中央地上,另一個男子則臨窗背對著她站著。

沒有什麼血腥的場面!

顧夕顏鬆了一口氣,站在樹上,掂起腳來偷窺。

面對著顧夕顏的男子大約二十二、三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腰間繫著碧玉帶,一副世家子弟的清貴打扮,鬢如刀剪,面如冠玉,神色淡定從容,一雙眼睛如冬日的陽光般溫暖和煦。他的手不停地輕輕拍打著懷裡的女子,那女子看上去和他年紀相當,身材嬌小玲瓏,眉目如畫,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象蝴蝶的翅膀微微顫抖著,幾滴如晨露般的眼淚掛在白皙細膩的雪肌上,嬌花照水、弱柳扶風般溫婉嬌柔。

兩人相依相偎的場面溫馨而賞心悅目。

背對著她的男子則看不清楚面容,但身材高大偉岸,穿著一件鴉青色的軟緞直身長袍,手裡提著一柄寒光四射的劍。穿窗風吹過,輕薄的衣衫緊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堅實的肌肉和非常漂亮的倒三字形背肌的輪廊,充滿了陽剛的健壯之美。

那個跪坐在地上的男子臉帶愧疚地說道:「世兄,是我對不起你,也是我要她和我一起走的,要殺要刮我毫無怨言。只求你放過紫蘇,她,她只是受我牽連……」

被他抱在懷裡的女子聽他這麼說,立刻張開了眼睛。

顧夕顏被震住了。

那女子的眼睛清澈澄淨,如麋鹿般閃爍愴惶之色。她伸手緊緊地捂住了那男子的嘴巴,哽咽的說:「少卿,要生我們一起生,要死我們一起死。既然被他找到了,我總是要和你在一起的,還說這些話幹什麼!只是傷我的心罷了……」

被那女子喚作「少卿」的男子聽了她的話,竟然滴下了兩滴眼睛,緊緊地握住了捂在他嘴上的那雙纖纖玉指,不住地點頭。

背對顧夕顏的男子卻發出一聲冷哼,語帶諷刺地說:「真是郎情妾意啊!」

「少卿」聞言,臉色一紅,眸中閃過羞慚之色,可抱那女子的手卻更緊了。

那女子卻掙扎著從「少卿」懷裡站了起來,戰戰慄慄的,如秋風中的落葉般抖著,目光卻閃爍著堅定的絕然,她給背對著顏夕顏的男子恭恭敬敬地伏地叩首,聲音幽怨地說道:「我嫁到齊家十幾年,您待我恩重如山,我縱死無憾……只求您看在方侯爺的份上,饒了少卿吧!我和他青梅……從小就認識,他只是一時糊塗……」

「不,不,不!」被那女子稱作「少卿」的暖潤男子起身去扶那女子,動作輕柔,好象那女子是一件什麼珍貴寶物似的,「世兄,是我,是我……」

背對著顧夕顏的男子抑天低笑,聲音悲愴而戚涼:「世兄,不誰當!奪人妻子……這樣的世兄,試想世間有誰敢當……」

「少卿」和那女聞言俱低下了頭顱。

三語兩句間,顏夕顏已聽得明白。

原來是丈夫追拿與情人私奔的妻子!

別人的私事,還是少管為妙吧!更何況,男女之間的事是最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是誰摔了誰的杯子那樣有一個對錯的標準的!

顧夕顏想著,就伸腳想在樹上找個支點溜下樹去。可她剛一動,那位「丈夫」就好象感應到了什麼似的,突然轉過頭來朝顧夕顏趴著的方向望了過來。

顧夕顏下意識的低頭一縮,可又禁不住好奇地仰頭打量,想看看一那丈夫是個怎樣的人。

就一眼,顧夕顏就怔住了。

那位「丈夫」長相英武粗獷,和叫「少卿」的男子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如果說「少卿」讓人聯想起那春風冬日那些柔軟溫和東西,「丈夫」則讓人聯想起岩石刀劍那些堅硬鋒利的東西。他兩條濃黑的劍眉在額間蹙成了一個「川」字,微薄的唇緊緊地抿著,眼宇間滿是疲憊,神態卻非常剛毅,目光深邃而銳利,輕輕的一撇,顧夕顏就立刻感到了一股逼人眉睫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