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合上了,他轉身往回走。旁邊的電梯這個時候也到了,門一開啟,就聽到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愷希啊,我說,你在磨蹭什麼啊?」
潘愷希回頭看清來人,「啊,你怎麼也上來了?」
孫東平沒好氣,「你不是說上來拿手機的嗎?我等你半個小時也不見你下來,還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了呢。」
潘愷希滿不在乎地笑,「是出了點小小意外,你哥哥我緊急關頭英雄救美,救死扶傷……」
「得啦!牛皮留著對你的女朋友吹吧……」孫東平忽然看到潘愷希袖口上有血跡,「怎麼回事?」
「就是剛才有人受傷,順手幫包紮了一下。」潘愷希擺了擺手,「我去換件衣服,你進來坐一下。」
只是今天註定了事多。兩人才走了兩步,就聽到朱清的聲音在喊:「潘先生請留步,我們經理來看你了。」
潘愷希轉過身去,有點不耐煩,「捱揍的不是我,戴綠帽子的也不是我,你們經理不用看我了。」
可是張其瑞已經走了過來。他和孫東平一照面,彼此都一怔。
張其瑞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逝,最先恢復鎮定,「潘先生,我是代表酒店感謝你剛才的幫助。」
潘愷希眼珠在他和孫東平之間飛速地一轉,立刻擺出端正有禮的態度來,同張其瑞客氣地交談。
孫東平驚訝,只是因為沒想到自己一來就會碰到張其瑞。自從上次聚會見過後,這還是兩人久別多年後第二次見面,又這麼突然,都有點拿不準該用什麼態度來應對的好。平時在商場裡用來應付客人的那些招數,此刻也全施展不出來。畢竟還是把張其瑞當老友,沒法像敷衍陌生人一樣。
潘愷希進屋換衣服,留下孫東平和張其瑞兩人在外面。
還是張其瑞先開的口:「原來是你那邊的大哥。」
「是啊。」孫東平應了一聲,也漸漸放開了,「我收到曾敬的喜帖了,聽說是你給辦的。」
「舉手之勞。」張其瑞說,「你們會來的吧?」
「會的。」孫東平點頭,「靜雲也會來的。」
張其瑞笑了笑,「還記得當年高三秋遊,那個老道士給我們幾個算的命嗎?」
孫東平自然記得。高三那年,學校組織高三學生去市郊某處風景名勝旅遊。那裡有座百年道觀,文革後修復的。有個瘋瘋癲癲的老道士拉著他們幾個非要算命,孫東平圖好玩,就給了他幾個錢,沒想算出來的結果,卻讓他操起拳頭想揍人,後來還是張其瑞他們拉住了他。
「老道士說,我們幾個中,結婚最早的是曾敬,倒也沒說錯。」
老道士還指著孫東平和顧湘說,你們兩個勢必彼此糾纏折磨,痛苦分離……話沒說完孫東平就暴走了。
那時候孫東平自然是不信這些胡話的。花心的曾敬怎麼會是最早結婚的人,而他和顧湘,這麼相愛,就像一對相思鳥。都已經約好了一生一世了,又怎麼會分離?
怎麼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