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動之所以會說一旦出手,再無回頭的機會,正是這一招下寇仲三人連元神都破碎燃燒了,甚至失去了轉生重來的機會。
進入都城,王動默運千里鎖魂之法,頃刻間就感應到了邀月,憐星之所在。
一座高達五重的樓閣內,邀月,憐星二人神色一動,明眸微抬,就見到一道清光劃破天穹,閃電般抵至身邊。
「王動,你回來了。」憐星瞧見清光環繞中的人影,晶瑩面龐上露出喜悅之色。
王動點了點頭,牽著二人的手,在閣內尋了個位置坐下。
憐星似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近幾日皇宮內好像有些古怪!」
邀月亦說著:「我們感覺到,就在這幾日裡,皇宮裡似是住進了什麼極可怕的東西,只是具體是什麼,我們未曾冒然踏足皇宮,也無法查探出來。」
邀月,憐星一身明玉神功早臻至大成之境,這一年來又吸納,融合了主世界閻浮玄女的武學精粹,此刻之武學修為縱然還及不上三大宗師深厚,但也稱得上同一級數的高手,能被她們稱之為‘可怕’的東西,世所罕見。
王動唇角浮現出一縷笑意:「我正是為他而來!」
大隋皇宮,皇帝接受百官朝覲的正殿,含元殿上。
「杯酒天上三千醉,人間帝王只等閒……!」
楊廣手持玉杯,高聲而吟,眼睛微微眯起,神色間滿是醉態,慵懶的靠臥在龍椅上,整個人好似沉浸醉生夢死之中,渾不管人間之事。
殿上的臣子們瞧見這一幕,神色各異,不乏有人肚子裡暗罵一句:「昏君!」
獨孤閥家主獨孤峰暗自冷笑一聲,大搖大擺的走到殿中心,也不朝楊廣施禮,態度頗為冷淡倨傲:「陛下,臣獨孤峰有要事啟奏!」
他說話之間,雙眼卻直視著楊廣,似完全不將這位皇帝放在眼裡,面上浮現出一縷譏嘲與不屑。
自宇文閥覆滅,其勢力被獨孤閥接管後,朝廷上已是獨孤閥一家獨大,這一年來楊廣整個人都被獨孤閥架空,成了前者的傀儡。
加上洛陽中原域外群雄圍剿王動,卻被殺得慘敗的訊息傳來,有著王動這個大靠山在,獨孤峰更生出了取隋廷而代之的野心。
「哦!愛卿有何事奏報?」楊廣醉眼惺忪,搖晃著酒杯,慢悠悠說道。
「陛下,臣這裡有份朝中重臣勾結逆賊的名單,還請陛下審閱!」獨孤峰直接從袖管裡摸出一張奏摺,讓太監呈到楊廣御前。
殿上一眾大臣敢怒不敢言,唯恐自己的名字也被列到名單上,他們很清楚這是獨孤峰在明目張膽的剪除羽翼。
楊廣毫不在意道:「奏摺啊?哪有飲酒有樂趣,且放著吧!」
獨孤峰卻是寸步不讓,厲聲叱責道:「陛下,天下紛亂,我大隋之沒落,皆因陛下昏聵無能,任用奸臣,還請陛下改過自新,將名單上的賊子一併抓捕,明正典刑!」
「若是朕不這麼做呢?」
殿上群臣聞得獨孤峰疾言厲色的一番呵斥,都是臉色大變,楊廣卻還是慢悠悠說著話。
獨孤峰踏前一步,渾身勁氣勃發,好似一頭髮怒的猛虎,凌厲的目光冷冷逼視著楊廣:「陛下,請你不要讓臣為難!」
「是你在讓朕為難啊!」
楊廣手指轉動著酒杯,緩緩將酒杯送到唇邊,目光淡然的掃了下去。
獨孤峰冷厲的目光接觸到了楊廣的目光,頓時身體一顫,他只覺得楊廣的一雙眼睛深具魔力一般,幽暗深邃如地獄,能將世間萬物吞噬進去。
在那雙幽暗雙瞳裡,忽然燃起了漆黑的魔火,獨孤峰陡覺得渾身發熱,整個人像是融進了火山岩漿之中。
下一刻,「轟」的一聲,從獨孤峰身體內部突然湧出了漆黑的火焰,像是從九幽之地湧出的地獄火,剎那間由內而外將他全部身體化成了火炬。
獨孤峰發出一把撕心裂肺的慘嚎,一下子翻滾在地,殿內群臣一片驚惶大亂時,楊廣哈哈大笑,笑聲牽動風雲激盪,應合諸天之氣,楊廣身上的龍袍更是如蝴蝶般片片紛飛,碎裂開來。
他的身形,臉容驟然間起了一種奇妙的變化,頃刻間化成了一位龜背鶴形,灰髮披肩,如神魔般傲然屹立於天地之間的中年男子。
「你……你是誰?陛下在哪裡?」見到這一幕,殿內一眾臣子都是驚呼大作。
灰髮中年卻是理也不理,滿頭灰髮無風自動,朝天揚起,一雙能夠洞徹世間無數秘密的眼睛朝天望去,嘴中自語:「來了!」
話音未落,天頂劇震,含元殿殿頂如同遭受到了千道萬道雷霆轟擊,驀地傾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