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絕頂高手的威懾作用實在太大了,即便不能借此進取皇位,至少也可在未來的天下變革中自保有餘。
相比起家族傳承,區區一個不顯出色的獨孤策生死又算得了什麼?
「看清楚了,那人確實是進了獨孤府!」
宇文閥宅邸內,一個相貌普通,身材高瘦的中年正朝著上首幾個宇文閥重要成員一五一十稟報。
大興城內,若論誰家訊息最為靈通,當首推掌管了皇城過半軍馬的宇文閥。
宇文化及臉容古拙,神色冷漠,揮手斥退了那中年探子,轉頭看向端坐主位上的一名老者。
這老者相貌威嚴,體魄魁梧,雖兩鬢斑白卻半點不顯出氣弱,正襟危坐間予人一種臥虎的感覺,極具壓迫力。
「化及,你怎麼看?」威嚴老者眉毛一揚,有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魄,沉著開口道。
宇文化及微微躬著身子,恭謹道:「從各方面彙總的訊息來看,雖然沒有證據,但成都和無敵的死跟那王動決然脫不了干係,若教他跟獨孤閥聯起手來,我宇文閥招架起來將變得愈發艱難。」
整個宇文閥內也只有一個人值得宇文化及如此尊敬,正是宇文氏當代家主宇文傷,他亦是宇文閥第一高手,唯一一位將冰玄勁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地步,號稱可與‘天刀’宋缺比肩。
宇文傷緩緩點頭,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檀木方桌,發出‘篤篤’輕響,雙目微微眯起,似開似闔。
包括宇文化及在內,在場宇文閥要員都知曉這是宇文傷思考時的習慣,盡皆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擾。
過得片刻,宇文傷沉吟道:「那人斬了逆賊杜伏威,令江淮叛逆聲威大減,又於九江摘走任少名項上人頭,沒有了鐵騎會呼應,使得林士弘首尾再難兼顧,這一樁樁一件件事都可見此人於朝廷有大功啊!怎能不見賞賜?」
宇文化及等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又聽宇文傷繼續道:「於國有功不賞,豈不教義士寒心,化及,你立刻進宮面見聖上,請他頒下厚賞。」
宇文化及面上若有所思,旋即長吐出一口氣,欣然道:「我明白了,伯父果然高明。」
「伯父和兄長,您倆究竟在打些什麼啞謎?」一旁的宇文智及丟擲了疑惑。
宇文化及,宇文傷對視一眼,開懷大笑起來。
宇文傷讚許的看著宇文化及,說道:「化及,你來跟他們說說罷。」
宇文化及點頭稱是,解釋道:「那王動一身武功出神入化,若要以江湖手段對付他,即便是我宇文閥也難辦到,費盡手段縱然將他擒殺,我等也必損失慘重。可一旦將他招入朝堂之內,以我宇文閥在朝中的地位聲勢,想要拿捏此人,可用的手段就太多了。」
宇文智及聞言亦是微笑,隨即皺了皺眉:「但他若是不受那昏君賞賜,不入朝堂呢?」
宇文化及笑道:「他若不受賞,等若是得罪了那昏君,再又我等煽風點火,就連獨孤閥也未必不能牽扯其中,無論他是進是退,我們都佔盡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