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罪海城的所有水族都在討論之前發生的事,無論是文星龍爵隻身斬三聖化身還是剝奪旗毀血脈,都成為熱門話題。
哪怕是那些老得即將死亡的戰魂,也對整件事情津津樂道。
就在罪海城各處的水族討論得最熱鬧的時候,整座罪海城突然重重一震,接著罪海城中間的城主山噴發出洶湧的聖力,升入高空。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罪海城很快恢復正常。
只不過,整座罪海城鴉雀無聲。
在這一刻,沒有一個水族敢說話。
每個水族都從那洶湧的聖力中感受到恐怖的威壓,進入靈魂深處,甚至進入血脈之中!
旗毀對旗磬一家造成的名聲損失,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所有水族這才意識到,旗磬家族的真正掌控者,是半聖旗磬,像旗毀那等皇者,就算死十個、死一百個,都不會動搖旗磬家族的根基。
於是,所有水族把這次地動山搖看成是半聖旗磬的警告,全城再無人敢談論之前發生的事。
貧民區一座山洞的洞口,方運倚著牆壁,望著巨大的城主山,甚至能感應到大量殘留的聖力在上空蕩漾。
在聖力噴薄的一瞬間,方運全神戒備,但隨後發覺,那聖力根本不是衝著自己來,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敵意,當然,也沒有善意。
不一會兒,旗烙游過來,低聲道:「陛下,您用傳音海豚找在下來,有何吩咐?」
「你怎麼看此次聖力湧動?」
旗烙面露難色,道:「這不用說,定然是旗磬陛下發威。如果屬下沒猜錯,他應該是在警告全城。」
「你想說是警告我吧?」方運瞥了旗烙一眼。
旗烙嘿嘿一笑,不敢接話。
「不,他沒有針對我。旗毀在他眼裡和在我眼裡一樣,一文不值。」方運道。
「那為何……」
「所以我才問你。」方運道。
旗烙搖搖頭,道:「旗磬陛下已經上萬年沒有露面,據說一直在潛修,此次聖力湧動,是這麼久來唯一的顯現威能。咦……對啊!之前罪海城發生了許多大事,連旗磬一家的皇者都死傷慘重,也沒見旗磬陛下展現聖威,您畢竟是文星龍爵,背後有龍城和其他龍聖,哪怕殺了旗毀,也不至於讓他老人家親自出面警告。更何況,您解決了旗毀後,並沒有打壓旗磬家族,他老人家那麼智慧和寬容,更加不可能找您麻煩。」
「很好,你終於看清本質。那麼,我再次問你,你怎麼看待此次聖力湧動?」方運問。
旗烙思索許久,才猛地抬頭,看著方運緩緩道:「陛下,莫非這就是您說的罪海大變?」
方運輕輕點了一下頭。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一定是旗磬發現了什麼端倪,特意外放聖力,或者是警告,或者是向龍城報訊,總之,定然出了大事。我這就去城主府,能見到旗磬最好,見不到,也要從旗磬家族的口中摳出一些秘密。本爵,沒有坐以待斃的習慣!」
方運腳下出現沙之舟,載著他衝向城主府。
旗烙急忙跟上。
一人一魚疾行向前,很快抵達城主府不遠,甚至能看到城主府門前旗魚侍衛臉上慌張的表情。
就是在這個時候,沙之舟突然停下。
猝不及防的旗烙一頭撞在沙之舟上,隨後外放妖力捂著頭,低聲輕呼。
它抬頭無奈地看著方運,正要抱怨,發現方運的神色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