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的權威,五大世家的壓力,嚴打司的狠辣,刑殿的兇名,康王的死亡,一百零六個家族的滅亡,禮殿的沉默……等等一系列的因素加起來,徹底壓垮景國的各大家族。
實際上,即便如此,依舊有家族負隅頑抗,甚至開始武裝自家的宅院。
但是,嚴打司帶領景國各地計程車兵,以剿滅叛賊的名義,毫不留情地展開攻擊。
在嚴打司宣佈嚴打的第四階段打擊土豪劣紳取得重大的成果之後,景國內閣召開一次會議,專門探討此次嚴打,進行分析總結,獲得了寶貴的經驗。
會議結束,曹德安叫住方運,兩人在空曠的偏廳中飲茶,其他人全部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曹德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方運,道:「方虛聖,你知道老夫從未在朝堂之上反對您,但此次,您是否有些太狠辣了?您不用辯解說這是刑殿的手段,我很瞭解刑殿,也瞭解高默閣老,沒有您的強行推動,刑殿絕對不會如此極端。」
「薑是老的辣,沒想到您老能確定此事完全由我主導。」方運笑著飲下一杯茶水。
曹德安嘆息道:「聖院那幫老……咳咳,說句難聽的,都說我是紙糊的,那些閣老本最多是牛皮紙糊的,比我強不了多少。他們的行事作風,已經沾染了太嚴重的官場風氣,刑殿是有決心變法,但絕對沒有如此大的擔當。不過,令我好奇的是,如此沒擔當的殿閣,竟然默默承擔了此事,沒有任何人提及您,甚至連本應該最激烈反對的東聖閣和宗家一直沒有出手,即便為了慶國,也只是調解而已。方虛聖,您實話實說,您到底做了什麼?」
方運微微一笑,道:「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曹德安一愣,猛地一拍大腿,道:「此次革新,獲得……上面幾位老人家的同意了?」
能讓大儒失態的,不用想便知道是什麼人。
方運道:「這是機密,我不能透露任何資訊。」
曹德安輕輕點頭,道:「那我明白了,這也算解決了我一個疑問。不過,我事後盤點整個變法的過程,尤其是仔細研究嚴打司的嚴打經過,發現其中一些事,雖然在情理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有些巧合。甚至可以說,嚴打司的這一步棋,您下得極險,稍有不慎,便會失敗。據我推斷,嚴打司失敗的可能高達三成,畢竟,您面對的是全景國的家族,甚至可能是全聖元大陸的家族。」
「三成?你太保守了,成敗差不多各佔一半吧。」方運淡然道。
曹德安無奈地看了方運一眼,道:「只有一半的機會成功,您都敢強行革新?」
「如果我不做,一點機會都沒有。」方運道。
曹德安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嚴打司在第四階段打擊土豪劣紳失敗,景國大多數官員與家族一起反對您,各國的家族也反對,您會怎麼辦?」
「你真的想聽?」方運問。
曹德安道:「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