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軍營上空降落的時候,許多將士突然歡呼起來。
五個大學士愣了一剎那,隨後一起回頭望,就見方運腳踏平步青雲正向另一座山峰疾馳,似乎是放棄繼續搶軍功。
五個大學士沒有和那些普通將士一樣放鬆警惕。
「此番只是小懲,若再有下次,便不會如此輕易放過爾等。」方運舌綻春雷的聲音在天空炸響。
五個大學士長長鬆了一口氣。
回到中軍大帳,柴植冷哼一聲,道:「身為讀書人,每時每刻都要學習,都要自省。此戰,你們學到了什麼?」
「不要得罪方虛聖……」那大學士脫口而出,但沒說完就閉嘴。
其餘人略顯尷尬,這明顯是戰後檢討自省,張口就說這種誰都想說但不能說的大實話,實在丟臉。
哪知柴植點點頭,道:「不錯,不成大儒,非人族豪門,永遠不要與方虛聖為敵,幸運的是,我們只要保持底線,方虛聖最多是懲罰我等,而不是誅殺。下一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方虛聖比傳言中強很多,強很多很多!若是早就知道方虛聖的真實實力,此行之前,我必然會裝病。」
包括柴植在內,所有人沉默,因為他們每個人都親身體會到方運的強大,至今為止,方運也只是使用唇槍舌劍,除了藏鋒詩與喚劍詩,其他什麼都沒用。
「我們五人的文名雖然遠比不上方虛聖,但也算名聞十國,在慶國讀書人中可以說如雷貫耳。方虛聖是天才大學士,從我們手中搶到一個兩個妖王不難,難的是,僅憑唇槍舌劍全部搶光,一個不留。此地沒有聖廟,無法傳書,我這就書寫一封信,讓斥候帶回慶國,讓慶君和元帥府重新判斷方虛聖的實力。」
「不錯,之前慶國得到的情報已經過時了,或者說,有關方虛聖的情報,永遠過時。」
柴植一句話也沒有說,口中發苦,因為之前眾人私下討論的時候只提「方運」,而現在卻說「方虛聖」,這跟被方運寬恕有關,但更多的原因是這幾個人已經開始正視方運,心中越來越尊重這位人族虛聖。
每一位大學士都學富五車,若沒有生死大仇,被遠超自己太多的人教訓後,自然會有所改變,若是親眼所見、親身經歷後依舊與之前一樣死不悔改,也不配當大學士。
柴植心中充滿矛盾,一方面,自己實在不想與方運這種未來無可限量的天才作對,但另一方面,自己身為慶國重臣,若是不與方運為敵,那就等於失去在慶國的所有根基,慶君和其餘官員不可能無動於衷。
最後,柴植無奈道:「休息幾個時辰,天亮後繼續屠妖,遠離方虛聖。」
「謹諾!」四個大學士急忙應聲,四顆心終於穩穩放下,若是繼續與方運正面對抗,下場恐怕會無比悽慘。
哪知柴植繼續道:「諸位,不要放棄!真正的危機還沒有爆發,一旦爆發,方運即便不是粉身碎骨,也會被迫離開摩妖山。一旦他離開,無論戰績如何,我們都可以宣佈勝利,畢竟,他逃離了戰場。」
「難道……」四位大學士立刻向大帳外望去。
嗷……
一聲洪亮的嚎叫聲傳遍擎天峰周邊數千裡。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