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第一眼看到一篇文章名為《論張龍象》,仔細一看作者,竟然是趙國丞相!
方運快速瀏覽全文,發現這篇文章是以自己為例,論用人之道,文中處處影射楚國。
趙國權勢最大的兩人竟然聯手抬一人之文名!
方運快速閱讀下面各國讀書人的回覆,所有人都在稱讚趙王與趙相的氣度,甚至有人鼓動方運乾脆投靠趙國算了。
「龍象吞炭以謝。」方運回復了六個字。
很快有人發現方運的回覆,幾乎所有人露出奇特的笑容,紛紛跟隨回覆。
春秋戰國時期,義士豫讓為報主,刺殺趙襄子,事敗。
趙襄子念在他是義士,將其釋放。豫讓為繼續報仇,改變形貌,全身塗漆,吞炭變啞,上街乞討,連親人都認不出他。於是他暗伏橋下,再次刺殺趙襄子,又被趙襄子衛兵所擒。這一次趙襄子不能放過他,於是他求得趙襄子外衣,以劍擊其衣,以示為主報仇,後自殺。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便是《史記》中豫讓留下的名言。
而那位趙襄子,是趙國實際上的創始人,因為贈衣豫讓,頗受讀書人推崇。
方運此刻以豫讓與趙襄子的典故回答,十分耐人尋味。
很快有人在下面稱讚:「豫讓吞炭日,趙襄解衣時。龍象臨危難,趙王再贈衣。」
很快有人拿趙王和楚王的話對比,整個論榜幾乎呈現一面倒,九成九的人都在抨擊楚國,甚至有人直言楚王是昏君。
各種小道訊息充斥著論榜。
有傳言說,各國君王私底下嘲笑楚王,還有人準備把方運以朝見周天子的名義接走。
面對各國暴風驟雨般的攻擊,楚國文武百官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突然蔫了,根本沒人在論榜上出現。
方運正看著論榜,秦國丞相祝奉穹傳書。
「你趁熱打鐵,再寫一首充滿悲憤的詩詞,火上澆油,讓更多人知道你的困境,我們也好幫你提升文名。待風波平息,你再寫幾首風花雪月之詩詞,緩和你與楚王之間的矛盾。」
「若是楚王狗急跳牆,提前殺我,又當如何?」方運道。
「他絕不敢殺你,去吧,速速寫一首。」祝奉穹的字裡行間有些不耐煩,似乎十分繁忙。
「本侯寫不了!」方運不客氣地回覆。
「哦?你是在抗拒老夫的命令?你可知,上一個違抗老夫之人,被剁去四肢送入糞桶!老夫今日若非有要事處理,豈能容你!」
「你不要得寸進尺!」方運怒了。
「放肆!便是七國諸侯也不敢說老夫得寸進尺!不要以為寫了一首傳世詩詞就可凌駕於老夫之上。是我們捧高你的文名,也可把你碾進泥裡,讓你一文不值!」
「可笑之極!你們若真能找到他人,早就去捧他們文名然後去挑戰方虛聖!若是我沒猜錯,你們早就試過捧過其他人,可誰的文名能與方虛聖相提並論?他們的文章就算加到一起,也未必有方虛聖一頁鎮國重!祝丞相,我張龍象終究是一位翰林,很懂分寸,不勞您敲打!新的悲憤詩,我不會寫一個字!」
方運冷冷一笑,若自己真是張龍象,為了活命,在祝奉穹面前大概會矮一頭,畢竟對方是大學士,而且是秦國丞相,能把億萬民眾玩弄於股掌之間,但,自己終究不是張龍象。
「區區一個大學士,也敢對我頤指氣使,等第九山之事結束,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到那時,我看你如何讓我一文不值!」
方運不去管祝奉穹,繼續瀏覽論榜。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