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做這個,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營生。賺的會比這行多很多,一個月賺幾百兩銀子輕而易舉,逢年過節會更多。」方運道。
換做是之前的張經安,會十分興奮,但現在他只是露出少許好奇之色,問:「什麼行當?」
「我帶著你,你帶著碗,去荊州城各個大戶人家要飯,乞討。」方運面無表情道。
張經安本能地想起今天發生的那一幕,想起那個少女的雙眼,面色漲紅。
「你……」張經安說不出話來。
「你若不做傾腳頭,我只能帶你當乞丐。」方運道。
「你堂堂珠江侯,人族翰林,拉得下面子當乞丐?」張經安問道。
「我連傾腳頭都能當,乞丐又算得了什麼?」方運滿不在乎。
窗外寒風呼號,書房陷入寂靜。
張經安在方運對面坐下。
咕嚕嚕……
張經安極為尷尬,輕咳一聲,道:「我不做工,可以讀書。」
書房傳來方運冰冷的聲音:「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天王老子,還是人族半聖!」
整座書房都在嗡嗡作響。
張經安的臉唰地一下變白,他的心深深沉了下去,本以為自己是有退路的,實在受不住苦,大不了去學堂讀書,混個十幾年,或許能成童生,等這個逆種爹一死,自己就是珠江侯,哪怕再如何,一生無憂。
但是,這番話彷彿打碎了什麼,張經安陷入無盡的恐慌之中。
張經安小心翼翼抬頭,發現父親格外冷漠,明明只是隔著一張桌案,卻彷彿隔著一條山脈,彷彿分立於兩界。
張經安心中湧動著悔意,隨著時間推移,這份後悔越來越濃烈,甚至對自己形成前所未有的恨意,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自大,恨自己的盲目。
自己明明知道,讀書是最好的出路,卻賭氣,逃避,妄想,最終受盡苦難,不僅一事無成,甚至連最後的退路都斷絕了。
方運把一塊拳頭大的璞玉放在桌子上,璞玉大部分都如同石頭,但間或有一兩道晶瑩的玉色。
這塊璞玉出現在書房裡後,張經安只覺自己的頭腦無比清醒,吸一口氣後甚至都能填飽肚子,感覺不到飢餓,心中的負面情緒也漸漸減少。
「這是我從苟家密室得到的才氣玉,那日就已經決定,找工匠琢磨好之後,送給你隨身攜帶。不過,你讓我失望了。」方運說完,收走才氣玉。
張經安雙眼中的光芒隨著才氣玉的消失而變淡,那才氣玉彷彿帶走了他的一切,抽空了他的身體,同時注入名為「悔恨」的東西。
才氣玉,對任何一個文界讀書人來說都是和半聖文寶一樣重要的至寶,只要到手,人就會變得聰明,哪怕再懶,也會被才氣玉激發全部的潛能,成為優秀的學子。
孔聖文界有句話說的好,就算是一頭豬得到才氣玉,也能考中秀才。
張經安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有一個得到才氣玉的機會,竟然愚蠢地放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