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安搖搖頭。道:「我沒問過,但聽樺爺爺的語氣。爺爺後來似乎有些不順,所以才向樺爺爺吐露一些實情。對了,您被抓後,張府包括娘和樺爺爺在內,都被抓過,但除了您陸續被放出來。我隱約記得,那些狗官讓母親和樺爺爺閉嘴,禁止亂說。」
方運輕輕點頭,道:「繼續。」
「樺爺爺還說,爺爺絕對不可能逆種,珠江軍也不可能背叛楚國和人族,一定要等爺爺回來,到時候自然會水落石出。不過在爺爺回來之前,我會過得很苦……唉,你說我怎麼就如此倒霉?小小年紀揹負逆種的罵名,幸虧小爺心念堅硬如金石,換成那些紈絝子弟,早就瘋了……」
方運打斷張經安的話,道:「自誇完了?說正經的!」
「咳……」
接下來,張經安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
方運仔細聽著,記在心裡,不斷猜測,可最後猜出幾十個可能,完全無法解開這個逆種謎團。
張經安說得口乾舌燥,不斷喝水,到了夜裡,他已經喝完整整兩大瓢的井水。
等張經安說完,方運平靜地思索,不多時,方運道:「張府的那些下人何在?」
張經安流露出懷念之色,道:「他們被放出來後,逃的逃,走的走,有些人還搶了咱家的財物。母親心善,不僅沒有追究那些人,還把剩下的部分家財分給留下的人,讓那些人都離開。其中一些人不想離開,但實在拗不過母親。他們也挺心善,哪怕走了,也有一些人會來咱們侯府送些年貨銀錢。自從母親去世後,來的人越來越少。今年的年初一,只有四家來人,我要是說名字,您一定記得。」
方運問:「他們四家人過得如何?」
「不上不下,據說當地小官吏一直盯著他們,一些親戚鄰居也與他們斷了來往,但靠著當年在侯府所得,過得還不錯。要不是我娘囑咐我不要連累他們,我甚至會去他們家住。」張經安道。
方運沉默片刻,道:「過些日子,等張府拾掇好了,你帶人把他們請回來,好好安置。」
「可是……」
「既然我回來,這珠江侯府就永遠屹立不倒!即便是楚王,也休想動我珠江侯府一磚一瓦!」方運道。
張經安小聲道:「您比我在南城混的時候都能吹牛皮,我差點就信了!」
方運沒好氣地看了張經安一眼,道:「明日你把他們四家找回來,從後天開始,每天去學堂學習!實在不行,我花錢請老師在家裡教你。」
張經安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小貓一樣,頓時炸了毛,一挺脖子,盯著方運大聲道:「我就是不讀書!我就不去學堂!你要是逼我,我就去城南要飯!」
方運冷冷一笑,道:「要飯?可以!」
張經安茫然地看著方運,隱約覺得自己犯了很嚴重的錯誤,自己這位親爹,似乎比傳說中更難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