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奧看著前方的龍紋米田,深吸一口氣,道:「這片龍紋米田,是我雲家的,誰都不能據為己有」
「你想做什麼」雲菏猛地扭頭,用兇狠的目光看著雲奧,看著自己的好侄子。
雲奧一張口,唇槍舌劍橫在身前,然後讓蛟馬緩緩後退。
「所有人到我身邊」雲奧說完,許多讀書人和士兵離開隊伍,衝到雲琥與雲奧父子身邊。
方運眉頭微皺,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意識到之前自己沒有想過的可能性。
「伯父,您老了。」雲奧坐在馬背上,平靜地看著雲菏,目光中沒有絲毫感情。
雲菏森然道:「雲奧,你可知道,以下欺上,其罪當誅」
雲奧微笑道:「伯父要埋葬雲家,晚輩自然要阻止。晚輩絕非以下欺上,而是帶著雲家七位家老的親筆文書以及城主府的文書前來。」雲奧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疊文書,舉起讓四周人看到。
「文書中寫著什麼?」雲菏目光極冷,額頭青筋畢露。
雲奧道:「七位家老加我這個進士,共八人,超出家老數量的六成,再加上城主府的文書,授予我全權負責龍紋米的處置方式,並暫時剝奪家主雲菏的一切權力。」
雲菏冷然一笑,道:「雲奧小兒,你以為老夫當了這些年的家主,僅僅憑藉家主的位子嗎?老夫現在命你銷燬這些虛假文書,如果照做,老夫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如果你一意孤行,別怪老夫以偽造家老文書和背叛雲家之罪,將你當場格殺」
康行知嘿嘿一笑,道:「老雲,我的眼光沒錯吧?雲奧這小子最不是東西,從小就敢把自己的錯往一個小婢女身上推,然後為了掩蓋錯誤把人活活按進池塘溺死。這種小畜生哪怕做出再不要臉的事,我都不奇怪。把龍紋米田告訴雲奧。你簡直老糊塗了至於雲琥,也是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他但凡對你有一點兄弟情義,也不至於做出如此下三濫的事。」
雲琥與雲奧父子臉一陣青一陣白。
雲琥輕嘆一聲。道:「大哥,這件事,你做差了。」
雲菏蒼老的臉上閃過一抹痛心和恨意,譏笑道:「我的好三弟,是我為兒子報仇錯了。還是殺熊妖錯了?」
「雲捷是我看著長大的,雖說他與雲奧小時候有些許矛盾,但終究是自家人,我問您,我可曾說過雲捷半句壞話?可曾害過他?」
「不曾。如果你真有害他之心,老夫焉能留你」雲菏的話語裡帶著平時沒有的傲氣,他平時雖然看上去和氣,實則有自己的底線,只要雲琥沒有突破他的底線,那麼他依舊把雲琥當親弟弟看待。
雲琥感慨道:「雲捷之死。我也很難過,但這片龍紋米田最大的用處,是要為雲家打造一個翰林只要我長樂雲家重新晉升翰林家族,再去獵妖,殺死的熊妖必然更多如果我們長樂雲家能出現一位大學士,什麼仇報不了?大哥,您是進士,文位比我高,難道連這個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無論是方運還是康行知,甚至一些對雲菏忠心耿耿的人也都是一愣。因為每個人都看清楚,雲琥說的很對。
雲菏呵呵一笑,聲音裡透著無盡的悲涼,盯著雲琥。緩緩問:「我的好三弟,等雲家出翰林之時,我的眼能睜開嗎?我的舌劍還在嗎?我還能騎在馬上,看紅雲之下,熊妖伏屍嗎?」
雲琥呆在原地,啞口無言。
方運聽到雲琥的話的時候。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事情要往長遠了看,獲取最大的利益才是真正的聰明。
但是,聽了雲菏的話,方運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和所有人都忽視了最關鍵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