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衙役用盡全身力氣,僅僅打了二十大板,棍子就被打斷。之後換了新棍子,把刁能臣的骨頭生生打斷,使他昏死過去。
其餘刁家之人那裡見過如此兇殘的官員,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王小翠的家人看得無比激動,咬牙切齒,只恨打得少了。
唐翰林邁步進入正堂,向方運一拱手,道:「方虛聖,本官有事請教。」
「但說無妨。」方運看著唐翰林,他常駐寧安城,多次幫助自己,但身為刑殿翰林,職責所在,此時必須要站出來,方運並不怪他。
「為何收購婦女亦要判刑?這在聖元大陸前所未有。」
方運道:「買人之人,理當知道人販有罪。理當知道法律不能強買人口,既然做了,就要承擔法律責任。更何況,買賣同罪,能有效減少拐賣人口。」
唐翰林道:「原來如此,方縣令說的有理,但此事要由刑殿定奪。至於最後的死刑,是否有待商榷?」
方運一指外面的刁能臣,反問道:「他難道沒有屢次強.暴女子嗎?按照律法,如此罪行。難道不能判死刑嗎?」
唐翰林啞口無言,甚至在場所有人都覺得方運的話無法辯駁。
直到這個時候,所有人才意識到,那些被拐賣的婦女,誰沒有被凌虐和強.暴?為什麼別人強.暴會被判重刑甚至死刑,買婦女的人行為更加令人髮指卻不會因此被判死刑?
那些人,不僅僅是買下別人,更是一群連續作案的強.暴犯!
這麼簡單的道理,許多人之前竟然想不到。
一些官吏望著方運。突然意識到,方虛聖目光所及,已經遠遠超出常人所能看到的極限,彷彿穿透了時空。
唐翰林嘆了口氣。道:「可是人族此前沒有這種判例。」
「人族之前也沒有你我!」方運道。
唐翰林承認,換一個角度看待刁能臣這些買婦女的人,會發現這種人的罪惡幾乎與人販子同樣深!
唐翰林無奈道:「方虛聖,如此重判的確有道理。但是。您不要忘了,若是判這些人死罪,那麼他們一旦做出這些事。為了防止洩漏,會殺掉那些婦女,可能會危害更多的人。」
方運道:「雲國沒有死刑,眾人皆知,所以,雲國每百萬人中的殺人犯,比例是其餘各國的十倍以上!而律法較為嚴苛的武國,因為死刑眾多,每百萬人中殺人犯的比例遠遠低於雲國。我說的可否屬實?」
「的確屬實。」唐翰林無奈道。
「我還聽說過說一項調查,同樣的罪行,如果不判死刑,許多人都會猶豫要不要做,而如果被判死刑,大都不會做,是否屬實?」
「的確屬實。」唐翰林道。
「我相信,只要有死刑的威脅和震懾,買人口的人會大量減少,沒了收購者,那販賣人口的人也會大減。當然,這項罪名至少要等到所有人知道之後,才能正式頒佈。為了避免拐賣人口被殺死,重刑要等正式頒佈後再全面實施。」
「可是……我們為什麼不能用更加溫和的手段?」唐翰林道。
方運突然不理唐翰林,望向門外遠處的天空。
「我也問過自己,是否可以用更加溫和、更加合理的手段阻止人族自相殘殺,其實,這已經很溫和了,因為,我制止妖蠻的手段比這殘酷百倍!妖蠻,不會給我們那麼久的時間溫和處理這些矛盾,而我也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些拖人族後腿的人渣身上。他們耗得起,人族耗不起!」
唐翰林望著方運,許久說不出話來。
一個刁家人突然大喊:「不是我們想買人口,是我們根本娶不到媳婦,我們不去強買,怎麼生孩子?怎麼繁衍人族?」
方運道:「你們有需要,你們有**,但無論怎樣,你們都不應該傷害別人來滿足自己的需要!」
「我們都是被逼的,我們也是沒辦法啊!如果我們什麼都有,我們不會做這種事。」
方運冷漠望著那個刁家人,緩緩道:「曾經有個人,生下來的時候就失去雙臂,他的父母離開兩界山後,把他託付給親戚家,隨後,他父母徹底失去聯絡。他親戚家很窮,供他吃飯已經是極限,除此之外,什麼都幫不了他。這麼可憐的人,不要說娶媳婦,甚至連筆都握不住。他比你們慘一千倍一萬倍,但是,他沒有買媳婦,也沒有去傷害別人。」
方運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他在別人學堂外聽課,他用牙齒咬著樹枝寫字,他用腳趾夾著枝條書寫,哪怕成為翰林,他所有牙齒也是歪的,他的腳趾都是扭曲的。他面對的白眼和嘲諷從來不曾停過,他心中的煎熬和痛苦,從來不曾斷過,他所承受的一切,都遠遠超過你們。按照你們的邏輯,他可以殺盡天下人!」
「但是,他沒有,不僅沒有傷害無辜之人,甚至在臨死前,讓我代替他保護天下人,讓我代替他保護你們!」
「他是個例,但是,我要告訴你,小罪可以原諒,但你們之所以犯下大罪,不是因為家庭如何,不是因為環境如何,不是因為自己多麼悲慘,只是因為,你們是畜生!你們是人渣!因為,真正的人,哪怕比你們悲慘一千倍一萬倍,也不會去傷害別人!」
「彭走照讓我保護的人族中,不包括你們這些畜生!」
方運說完,停頓片刻,舌綻春雷道:「所有私兵,所有士兵,馬上整備,隨本官出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