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馬蠻侯四蹄亂拋,掀起大量塵土,怒道:「別老子老子的,現在咱們是讀書人,讀書人你懂嗎?再他孃的罵髒話,弄死你個熊卵!」
「月神教徒妖蠻平等!」熊妖帥怒視馬蠻侯。
一幫蠻兵蠻將在一旁乾瞪眼,不敢插話。
在場足足有三頭侯位妖蠻和十頭帥位妖蠻,都是月神的忠實信徒。
「制怒,諸位制怒!」一頭牛蠻侯緩緩道。
大部分妖蠻都乖乖收斂怒氣,但馬蠻侯和狼蠻侯卻不屑地看了牛蠻侯一眼。
「牛山,我們知道你在奴直部落的蠻侯中還算出名,但不要忘了,你只是剛剛晉升蠻侯,不得奴直王的信任,只給你五百兵士!我們兩位都有上千手下!」馬蠻侯道。
牛山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道:「老牛我只是說說,我的資歷比兩位老哥差很多,不與兩位老哥爭。不過,咱們可要把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當了咱們奴直部落的月神教大祭司,必須要擴大神教!至少讓月神信徒的數量躋身奴直部落前十!」
「算你識趣。」馬蠻侯道。
之前大喊夢到月神的熊妖帥道:「月神教大祭司憑的不是妖位,靠的是月神的青睞!誰最得月神喜歡,誰就是大祭司,誰就能率領我們在奴直部落中傳播月神光輝。」
一位狼頭人身的狼蠻侯立刻站起,道:「自然是誰實力強,誰才能擔任大祭司!沒有利爪,其他妖蠻怎可能信月神?」說完,狼蠻侯張開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散發著濃烈的妖煞之力。
熊妖帥猛地站起來。遠比狼蠻侯更加高大強壯,低頭望著狼蠻侯,道:「若是一尊蠻王來。我們是不是都要奉蠻王為大祭司?」
「為什麼不可能?若是有蠻王加入,我們月神教必然能壯大。讓他當大祭司,對月神最有利!」狼蠻侯仰頭道。
「哦?哪怕那頭蠻王根本不信奉月神嗎?」熊妖帥問。
狼蠻侯一愣,道:「當然是要信奉月神。」
「月神宮是按照妖位排名,還是按照月神光輝排名?」熊妖帥看似傻頭傻腦,但此刻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狼蠻侯啞口無言。
牛山樂呵呵地看著這些妖蠻爭大祭司,他一點都不在乎,只是偶爾和身邊的犬妖帥犬析聊幾句。
「月神宮是月神宮,月神教是月神教。你個熊崽子別混淆了!」馬蠻侯邁蹄逼近。
那熊妖帥立刻由直立變為四掌著地,笑嘻嘻道:「都是讀書人,不要生氣,要文鬥不要武鬥。」
「你看看你那熊樣兒,還讀書人,你怎麼不說你是熊童生呢?」
「我真想考童生,可惜他們不讓我報名。」熊妖帥委屈道。
「哈哈哈……」眾妖蠻鬨堂大笑。
「咳咳,說正事!」
上千妖蠻開始吆五喝六爭奪月神教大祭司之位,不斷有妖蠻提出競爭方式,有的說憑藉妖位。有的說憑藉月神光輝,有的說比實戰,更奇葩的是一頭猿人說比詩詞。結果被其他妖蠻罵得抬不起頭來。
「你以為你祖上姓方啊?」
「還比詩詞,你怎麼不比琴棋書畫?就你那樣,就是對牛彈琴!」
「等你什麼時候能和方虛聖一樣天演戰詩,再來吹牛逼。」
牛山不高興了,道:「你們罵猿人能不能別扯到我們牛族?」
「算了,忍忍吧,我們鼠族更慘。」說話的鼠妖帥一臉滄桑。
「牛山,你來的時候不是說過認識方虛聖嗎,現在怎麼不吹牛……皮了?」一頭狼蠻帥笑嘻嘻道。
「我那是說著玩的。奴直王那麼討厭景國。我怎麼可能認識景國虛聖。」牛山笑呵呵道。
「牛山,你也是蠻侯。你怎麼不爭大祭司?」
「那兩位蠻侯為人族效力多年,我剛剛加入。不爭。」牛山笑呵呵道。
「那可惜了……」
眾妖蠻繼續爭大祭司之位,一直討論到夜裡也沒有結果。
「那就打!妖蠻領袖都是打出來的!」狼蠻侯道。
「現在是什麼時候?草蠻即將南下,十國準備迎戰,奴直部落必然打前鋒,要是現在大打出手,奴直王非得抽咱們鞭子不可!奴直王府的鐵刺鞭的威力,你們想必知道!」
「啊?那就是說,只能比月神光輝了?」
「自然。我等是月神教,自然根據月神宮的排位來排大小!」
眾妖蠻又爭執了片刻,最後不得不同意根據月神光輝的多少來排名。
那頭熊妖帥嘿嘿一笑,驕傲地道:「月民雖然在月神宮地位最低,但乃是月神宮正統,除月神宮之外,能積累到足夠的月神光輝難之又難!讓你們瞧我的!」
熊妖帥低喝一聲,心中默唸月神禱文,在漆黑的夜裡,就見他的毛髮中漂浮著淡淡的星光,鬆散紊亂,漂浮不定。
「等我身上的月神光輝遍佈全身,我就能成為月兵,舉世罕見!」熊妖帥洋洋得意。
一些妖蠻暗暗稱奇,別看這裡有上千妖蠻信仰月神,但身上有月神光輝的妖蠻還不足一百之數,能算得上月民的也就十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