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知白突然偷偷看了方運一眼,莫非方運早就與陳家商量好了?這個可能性極大。
金色的光芒漸漸變淡,計知白這才發現。「景國之魂」四字顏色較深,似乎是多日前書寫而成。而「人族之膽」四字較淺,似乎是近日寫成。
而且八個字分別在兩張紙上。
計知白恍然大悟。原來陳聖早就寫好了「景國之魂」,但陳家一直沒有送出,就是等著方運出事的時候拿出來。不過,後來方運成了虛聖,僅僅「景國之魂」的評價又不夠,又新寫了「人族之膽」。
計知白看著方運,發現方運臉上沒有絲毫驚喜,只是普通的高興,突然全身發寒。
因為除了陳聖賜字,方運身為虛聖,還有一種特別的手段,只不過一旦用出來,對景國傷害極大,甚至可能會引發草蠻提前入侵,也會招來半聖干預,最後方運也會背上責任,甚至可能失去殿試的資格。
「莫非……他要鼎革一國?不不不,應該不敢。他最多是清君側,串聯世家和軍方直接殺死我等,反正歷代都有此類事情發生。」
十國的官僚體系堪稱牢不可破,但,半聖一言覆之!
方運抬起雙手,恭敬地接過陳聖的賜字,道:「學生方運,謝過陳聖。」
陳銘鼎一拱手,道:「禮物送達,老夫即刻離去。」
陳銘鼎帶來的眾人一起告辭,一起離開奉天殿。
他們所過之處,寒風呼嘯,殺氣森森,冰霜鋪路。
只有大元帥陳知虛留在奉天殿。
計知白恨得牙癢癢,事情已經明瞭,若是連陳聖賜字都不能阻止左相,那麼這些人很可能轉身殺回來,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殺柳山。
柳山依舊低著頭。
方運正要把陳聖賜字收入飲江貝中,但突然一愣,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後就見那捲軸化為光點,進入方運的文宮之中,與聖旨並列。
「嘶……」
許多官員倒抽一口涼氣,這可不是普通的書法作品,而是陳聖調動了國運與民心的力量,與聖旨一般無二。
「恭喜方虛聖!」
「恭喜……」
也不知誰起頭,所有官員紛紛拱手祝賀。
方運也笑著回禮。
片刻之後,文相姜河川突然微笑道:「內閣決議被中斷,理當重新表決!規矩依舊,把官印送往方虛聖左側為支援,投往右側為反對。我先來。」
姜河川最先丟擲官印,就見文相大印懸浮在半空。
隨後,許多內閣成員把官印投降方運左側,加上新來的大元帥陳知虛的,左側的官印數量在幾息間達到十八。
「加上劍眉公,已經有十九方官印。諸位同僚,表決吧。」姜河川緩緩道。
方運坐在椅子上,望著左相柳山。
所有官員都望著柳山。
奉天殿靜悄悄的,過了足足半刻鐘,柳山才平靜地抬起頭,道:「諸位表決吧。」
柳山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但所有官員明白了他的意思。
輔相司悅慶輕嘆一聲,把自己的官印投向方運左側,還未動的內閣官員紛紛效仿。
最後,除了左相未動,內閣所有的官印都在方運左側。
左相用稍微沙啞的聲音宣佈:「內閣決議,鼎力支援鎮國公文戰象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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