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殺我,也殺不了我!」雷遠鼎的聲音裡充滿了自信。
學宮上舍,方家。
書房的門輕輕敲響,方大牛的聲音傳進來。
「老爺,飯菜好了,早上的《聖道》和《文報》也已經送來了。」
方大牛的聲音有些激動。
方運起身出門,發現楊玉環還沒起來,想起昨夜的旖旎。微微一笑。
到了飯桌,方運沒有先吃飯,而是先翻開《聖道》的目錄。
頭版經常留出空白,但之前方運憑藉《三字經》上過頭版,連傳天下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都沒能上頭版。
頭版看重的不是藝術價值,而是實用價值。
今日的《聖道》頭版沒有空出,正是人族第一首喚劍詩《龍劍詩》,二版才是《江城子?獄夢》《白馬豪俠篇》《石灰吟》《竹石》等詩文。
看完《聖道》目錄,方運開啟《文報》,看著頭版啞然失笑。上面竟然有一行幽默標題。
「本旬《文報》絕非方運專刊,看到最後你們便知。」
方運快速瀏覽,《文報》從頭版開始,一直到一半,幾乎全都是與他有關係的新聞。從方運出了登龍臺之後遇到的所有事,包括被雷家宗家聯名控告、被蒙家列為世家之敵、與敖煌交好、成為詩祖、虛聖儀式被延後等等事件。
等報道完方運之事,才報道其他事情。或許因為事發突然,連「祖神聖諭」等事也只佔了很小的篇幅。
大聖之上就是祖神,祖神相當於人族的聖人。其神諭重要性不言而喻,而《文報》沒有大書特書,方運知道是不想引發過度恐慌。
方運一邊看著《聖道》與《文報》,一邊吃飯。飯後繼續回書房。
到了辰時二刻即軍中時間早七點半,方運才揹著書箱,離開書房。
楊玉環還在熟睡,方家所有下人列在門前。大門虛掩著,門房與方大牛神色有些許一樣。
方運身穿黑色的舉人服,揹著書箱。筆直向大門走去。
「嚶嚶……」
方運循聲望去,就見小狐狸按著硯龜,坐在方運臥室的門口的階梯上,望著方運,眼中滿是留戀,眼眶竟然有些許溼潤。
方運微微一笑,道:「等會試完,我帶你去京城小吃街吃好吃的。」說完轉身。
奴奴低下頭,張開嘴用力咬身上的狐毛,無論都咬不掉哪怕一根,毛皮相連的地方甚至已經滲出血,可它仍然用力撕咬。
敖煌跟在方運後面,低聲嘮叨:「你放心,家裡交給本龍了,當你兒子或女兒生了,認本龍當乾爹。誰敢害你孩子,本龍弄死他!還有……」
方運聽著敖煌的嘮叨,走到門口,方大牛與門房一起拉開大門,方運邁步向前,停在門口。
門外停著一輛馬車,還有數以萬計的讀書人。
方運愣了一下,不明白門前為什麼聚集了這麼多人。
有文相姜河川、陳銘鼎、張戶等多位紫袍大儒,有數十青衣大學士,有數以百計的白衣翰林和上千進士,至於舉人、秀才和童生則數不勝數。
朝廷裡的官員大都到場,其中包括許多康王或左相一系的大臣。
趙紅妝也在,身邊站著一位身穿黑衣、頭戴蒙面紗巾的婦人。
在所有的紫袍大儒中,方運看到一個老熟人。
李文鷹。
李文鷹面帶微笑,分外和藹,但眼睛深處的殺意滔天,彷彿要屠盡億萬生靈,不知恨誰入骨。
方運猜測月樹神罰的事恐怕已經傳播出去,否則這些人不可能突然不聲不響聚集在這裡,更何況到了今日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
方運鼻子有些發酸。
姜河川身穿紫袍大儒服,鬚髮皆白,白髮依舊散披在身後,他微微一笑,緩緩道:「我們送你一程吧。」
許多人突然莫名紅了眼眶。
方運心中有千言萬語,但最終只是拱手道:「冬安。」
「冬安!」
「冬安……」
數萬人急忙拱手還禮,震耳欲聾。(未完待續請搜尋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