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天兄請直說,方運洗耳恭聽。」方運道。
孔德天指了指祭壇大缺口,道:「你幾乎以一己之力橫掃數十妖蠻聖子與龍妖,此事一旦傳出,你在妖族的大學士獵殺榜上至少可排名前三。更何況,你已經是一代詩祖,人族之功已經不下於一位普通半聖!」
宗集與司馬合不服氣,很想反駁,可卻都無力開口,喚劍詩的作用毋庸置疑,關鍵是可以永久提升整個人族的實力。
「孔兄過譽了。」方運謙虛道。
「不是過譽,是在擔心你。一旦妖族知曉你成為喚劍詩祖,他們必然會放棄賭約,直接動用月樹神罰!你,性命堪憂!」
周圍的空氣好似凝固,讓方運喘不過氣來。
那可是月樹神罰,可以越界擊殺人族半聖!
妖族雖然會付出很大的代價,但他們付得起!
「我們人族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雲弄章問。
「人族本來就弱於妖族,對方用的又是月樹神罰,除非孔聖復生,或者六大亞聖一起復生,否則人族的力量絕對無法抗衡!那可是僅次於萬聖神罰的力量。」姬守愚道。
孔德天環視周圍。最後目光落在方運的臉上,此刻的方運眼中隱隱有一絲焦慮。
孔德天猶豫片刻,道:「你們可能所知不多,但守愚兄應該知曉文王為何沒能全壽。」
姬守愚目光一黯,道:「當年妖蠻眾聖用盡全力,才把幾尊妖聖蠻聖送入人界,但除了那頭蛇聖,都被先祖文王擊殺。那時候妖界已經沒有破除兩界山屏障的神物,無法再度派遣妖聖,於是便發動了月樹神罰。讓先祖重創多年,以至於後來那些年先祖大半時間都在沉睡,一旦清醒馬上撰寫《周易》。」
方運恍然大悟,怪不得哪怕當年周王室日漸沒落,文王也不出手拯救,原來是這個緣故,跟周朝的興衰比,《周易》顯然更加重要。
孔德天繼續道:「孔祖不僅遭遇過月樹神罰,甚至還遭受了最強的萬聖神罰!」
「什麼!」眾人大驚。
「只不過。孔祖在萬聖神罰的力量下屹立不倒,震懾所有妖聖,逼得妖蠻眾聖不得不簽下千年不戰條約。」
方運緩緩道:「我的力量遠遠不如當年的亞聖文王,哪怕有聖院和眾聖力保。也必死無疑,對吧?」
孔德天忙道:「你不必太過擔心,等離開登龍臺,我會把事情經過稟報家主。若動用孔祖遺留的大部分力量。足以保你安然無恙。」
方運正色道:「首先感謝德天兄與孔家,但……孔家願意動用小部分力量已然仁至義盡,動用大部分力量的話。對孔家極為不利,還請轉告孔家家主,莫要為我浪費力量。」
孔德天輕輕嘆息,沒有說什麼,他自然明白,孔家不可能為方運動用大部分力量,但若不動用必然會被指責,而方運又不想讓孔家難做,所以主動拒絕。
方運突然笑了笑,道:「妖蠻眾聖若動用了月樹神罰,全族必然元氣大傷,足以讓我人族獲得喘息之機,我死而無憾。」
「但我心中有憾。」孔德天道。
天空明明大亮,可所有人都覺得陰雲密佈,暴雨將至。
敖煌道:「不然我讓龍聖爺爺……」
說到一半,小黃龍不說話了。
龍族與人族有契約,要保護兩界山不失守,但與妖族也有契約,龍族不得干涉月樹神罰。
方運問:「我若是想辦法把祖龍真血交給龍宮,四海龍聖會不會幫我?」
敖煌無奈道:「你只有一滴,無論給了誰,另外三尊龍聖都不會相助。月樹神罰力量太強,僅僅一位龍聖相助人族,你還是得死。不不不……你瞧我這張嘴,掌嘴!」說完一邊偷偷打量方運,一邊打自己的嘴巴。
方運不說話,其餘人靜靜站著。
西海龍族的敖耘道:「不知道登龍臺何時關閉,我們還要尋找龍氣或其他龍妖,告辭。」說完帶著其餘西海龍族離開。
敖煌罵道:「這群蠢龍!一旦離開登龍臺,必然會把事情洩露給妖界,妖蠻眾聖必然會加緊對方運進行神罰!」
「動用月樹神罰需要一定時日,我們還有機會。」孔德天道。
沒人答話,現場又陷入一片寂靜。
方運左思右想,既然自己出了登龍臺橫豎都是死,不如先殺兇君與獅妄,永絕後患,也算是為人族做最後的貢獻。
方運道:「兇君三人必然分頭逃跑,我們不能集中力量追,要向不同的方向追趕!」
「啊?若他們聯手潛伏在某處怎麼辦?」孫仁兵狐疑地看著方運,不相信方運竟然蠢到這種程度。
「不會,他們三方絕不可能聯手。你們有九人,三人一組,而我孤身一人一組。」方運堅持自己的想法。
孫仁兵乃是兵法大家,立刻清醒,方運竟然想自己當誘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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