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把前方的所有地形和障礙印入腦中,思一陣,駕馬前行。
在奔跑的過程中,方運逐漸控制烏騅的速,或快或慢,很快調到一個適中的速,不至於慢導致跨不過障礙,也不至於快撞在窄門上。
這一次幾乎沒有多少人看他,因為其他人都在專心致志地走鳴和鸞或逐水曲,不時有人鈴聲大亂不得不返回重走,偶爾有人不小心掉進溝河。
御馬亭中一片混亂。
方運一騎絕塵,把所有的混亂都拋在身後,只有那些進士勉強不被他甩開遠。
除了計知白,其餘八個上舍的進士都在,但竟然無一人能與方運一較長短。
「計知白在這裡就好了……」小國公低聲輕嘆。
最後,方運順利過了窄門,完成第四關過君表。
前方是一條條複雜的彎道,方運仔細一看,果然如書上所說,乍一看像一條條曲折的藤條,非常之奇葩,這就是第五關的「舞交衢」。
所謂舞交衢就是在交叉複雜的道上讓戰車能夠順利行駛。猶如舞蹈一樣優美,但戰馬能輕易做到戰車難以做到的舞交衢,所以這第五關就變成了考驗速和彎道。
方運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一抽烏騅。加速前行。
韋育看到方運上了舞交衢,冷冷一笑,舞交衢看似簡單,實則因為彎道的弧、寬窄不同,一旦加速很容易失控,可慢了就會被人趕超。沒有長年累月和多次的凌煙閣經驗,不可能快速通過這舞交衢。
這舞交衢可以說是御馬亭的轉折點,經常有人在這裡發起衝鋒,後來居上。
韋育很快過了逐水曲,在即將踏上充滿障礙的過君表的時候。他隨意看了方運一眼,呆在原地。
方運的速比他任何一次舞交衢都快!方運在彎道方面的技巧也同樣遠遠勝過他!
「這個混蛋!」韋育心裡憋著怒氣,熱血衝腦,但他終究是進士,隨後膽一震。心中的負面情緒漸消,最後看了方運一眼,認真參與過君表。
方運曾在書山環境中多次逃命躲避蠻族的妖術和弓箭,最危險的一次是妖王連續丟擲的長矛,遠比現在危險無數倍。
方運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從馴馬開始他都不能發揮戰馬的速,但在這舞交衢可以把戰馬的速發揮到接近限。只有在彎道的時候稍稍減速。
只有這樣,才可以領略策馬奔騰的快樂。
很快,方運通過彎道考驗,通過舞交衢,完成御馬亭的第五關。
而此刻後面最快的人還沒有通過第四關的一半。
小國公的臉一直陰著,之前方運只能把第二人甩開第一關。可現在方運卻能把人甩開一關半,這看似並不多的半關,正是人族歷史最強和景國最強之間的差距!
第六關,逐禽左。
戰車的逐禽左和御馬亭的逐禽左區別不大,都是通過驅逐禽獸到左側。以便創造更好的狩獵條件,最後獵殺。
這御馬亭的最後一關是射獵和御馬的結合,只有在這裡拿到最好的成績,才能在御馬亭拿到最高的籌數。
方運目光微亮,這是體內才氣湧動的表現,御馬亭分十籌,而這逐禽左獨佔四籌!
在逐禽左場地的邊緣,同樣有弓箭架,方運這次同樣取了長弓,不過只取十支重錐箭。
這逐禽左的獵場是一片草原,野草高,數不清的野獸潛伏在其中,上空還飛著大雁和蒼鷹。
在這逐禽左獵場中,每人只能射十箭,而若想得到四籌,不僅要儘快通過獵場,還要射中十隻獅或蒼鷹。
至於兔、鹿、大雁或狼等野獸雖然也可以射,但籌數很低。
所以當看到方運第一個進入獵場後,後面的眾多進士和舉人長嘆一聲,因為裡面的獅和蒼鷹本來就少,方運展現的騎術和射術已經說明,一旦方運最先進入獵場,那必然會只射殺獅或蒼鷹。
這一次,連小國公和韋育等人都知道,方運可以順利通過。
果不其然,方運這一次沒有任何驕傲或大意,以實打實的騎術和箭術射死六頭獅和只蒼鷹,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方運的速竟然一直不減,烏騅馬幾乎是全速通過逐禽左的獵場。
「至少九籌半。」
「不,必然十籌滿籌!」
小國公卻冷笑道:「你們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方運竟然在這逐禽左中消耗才氣,這才是第二亭!若是他繼續消耗下去,縱然有過第七亭的能力,也會因為才氣耗盡過不了第五亭!琴棋書畫四亭哪一個不耗費大量的才氣?我承認,他有勝利的機會,但他因為過愚蠢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