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段家和姚家的喜事?」燕乾想了想,就吩咐道,「讓人馬上去將所有的觀音瓶都買下。」
末年一怔,隨後忙應下。
燕乾又問:「送過去的那些藥,出結果了嗎?」
末年道:「還未最後確認,不過許大夫說跟之前送過去的藥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味藥,像是後來新增進去的,無毒,但卻將原先的藥效給中和了。三爺料的果然沒錯,這個瓷瓶不是隨便選的,許大夫說像這種紫土燒製的瓷瓶,是最適合盛放這種藥。」
之前燕乾猜的也沒錯,鳳十三娘確實是拿著解藥過來的,只不過拿過來之前,她又加了一點東西進去,因此即便他當時搶到瓶子,那些藥對他的眼睛也不起什麼幫助。而鳳十三娘亦斷定燕乾定會讓人去查這藥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她就是要讓燕乾知道,她絕非只是逞口舌之快,眼下是他求著她而非她求他,他若還想要解藥,就必須聽她的意思。
然而鳳十三娘沒想到的是,燕乾等的就是她按捺不住,著急得失去分寸的時候。她怒氣衝衝地上門,他便知道她的依仗並不穩;她摔了裝藥的瓶子,他便能從中找到製藥者的蛛絲馬跡;她灑瞭解藥,他便可以等著她再求一瓶解藥,從而摸清她的關係網,找到當年刺殺風十一娘和他以及燕容,是否是同一批人。
七天後,末年領著興致沖沖的二狗子進來。
「五哥,咱將那觀音瓶全都買了後,昨天果真有人去那店裡問這個瓷瓶。那店裡的掌櫃告訴我,就是這個人,這兩年每隔幾個月就會過來買觀音瓶。不過目前還未追查到那人的身份,掌櫃的又說不清相貌,因那人每次過來都帶著帽子擋住大半張臉,還披著寬大的斗篷,所以只看得出來是個高高瘦瘦的男人,說話的口音很正,不像是孟羅人,也不似羅碧湖那地方的人,而且聽聲音似乎是有三十來歲了。」
燕乾問:「那店裡不是安排了人,當時沒派人跟上?」
「當時正好常三哥沒在,是阿圖跟上去的,他是個生手,又怕被人發現,而且對方似乎有所察覺,所以沒跟一會,就給跟丟了。」二狗子有些不甘地在屋裡走來走去,然後又道,「一品紅那咱也派人盯著了,但似乎一直沒什麼特別的動靜。」
「對方若有所察覺,就不會再去一品紅那了。」燕乾沉吟一會,卻道,「只是他為何要避開?一個大夫而已,難道還怕有人在找他?」
二狗子一愣,順著燕乾的思路一想,遂點頭:「五哥這麼一說,倒還是有些奇怪。當時對五哥出手的都是孟羅人,如今一個醫術高超的漢人大夫,躲什麼躲呢?」
「應該是認識我的。」燕乾沉吟一會,便下了這個結論。
二狗子便問:「五哥猜得出是誰嗎?」
燕乾眉頭微蹙,搖了搖頭,臉色有些不大好。他的頭又開始疼了,最近這段時間,記憶混亂和時不時出現空白的毛病幾乎完全消失,頭也不再疼,卻不想,今天突然又覺得不適起來。
二狗子一看他這模樣,愣了愣,忙上前兩步:「五哥是不是頭又疼了,一定是這幾天想得太多,我讓人去請大夫!」他說著就跑出去喚來末年,如此這般道了幾句,然後催著道:「快去快去!」
正好長安走到這邊來,聽著這話後,忙跑上臺階:「先生怎麼了?」
「喲,小長安過來了。」二狗子即彎下腰,兩手從長安腋下舉起來顛了顛,「叫六叔!」
跟著過來的紫萱臉色微變,忙上前道:「六爺請快放下長安,可別摔著了!」
二狗子笑著道:「摔不了,這能摔得了嗎!」
長安晃著小腿道:「六叔放我下去,我要去看先生。」
「怎麼還叫先生,那是你爹,要叫爹才會!」二狗子放下長安後,就蹲下來捏了捏她的小臉蛋,逗著她,「來,長安叫聲爹,一會六叔給你買糖吃。」
長安往後一退,擰著眉頭看著他:「你不是我爹。」
二狗子哈哈一笑,紫萱走過來將長安拉到一邊,然後對二狗子欠了欠身:「請六爺別跟孩子開這種玩笑,晚娘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瞧著這丫鬟那嚴肅認真的模樣,二狗子有些沒趣地摸了摸鼻子,就伸手在長安腦袋上揉了揉:「進去吧進去吧,瞧你爹去。」
二狗子本以為燕乾只是頭疼罷了,卻不想這一進去,就看到他已經暈倒在椅子上!長安跑過去搖了兩下,都不見他醒過來,嚇得臉都白了。二狗子也大吃一驚,忙照以前薛神醫的交代,在他幾大穴位上點了幾下,然後同紫萱一起將他扶到榻上躺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