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楠夕有些緊張:「晚娘,姚晚娘。」
燕乾默然,似乎連說話的感覺都有些像,但,似乎又有點不一樣。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忘掉有關於她的一點一滴,只是,才堪堪五年,他就發現,自己對於她的聲音,甚至是音容笑貌,都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會忘了她,但有些記憶,確實是在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淡。特別是他出事以後,有關於她的很多事情,他竟有些想不起來了。所以很多時候,他會讓自己一遍一遍地去回想,卻每次回想,又都是一個痛苦而酸澀的過程。
堂屋內久久地靜了下去,燕容看著他們倆,一會後便站起身道:「我那邊還有事,晚娘,一會你讓末年給安排個住的地方,這三個月她就先宿在你這,外頭還有兩丫鬟,是母親送過來的。」
「大哥……」燕乾也跟著站起身,「男女授受不親,晚娘住在我這,多有不便。」
「三爺放心,我既是受了燕將軍所託,就不會介意這些小事,再說燕將軍也安排兩丫鬟給我使喚,所以,三爺也不必有這個顧慮。」葉楠夕說到這,又加了一句,「身體要緊。」
燕容拍了拍燕乾的肩膀:「我等著你,咱兄弟倆還一起上陣殺敵。」
燕乾沉默片刻,只得抱拳作揖:「如此,燕乾就多謝大哥的厚愛。」
「不用送了,你該交代她什麼,就先交代好。」燕容說完,再看葉楠夕一眼,葉楠夕對他欠了欠身,燕容點頭,便轉身走了出去,正巧看到末年站在院中看著堂屋,一副茫然的表情。
燕容一走,堂屋即顯得比剛剛還要寂靜,靜的似乎能聽得到對方的呼吸聲。葉楠夕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做夢都沒想到,真的會有再見的這一日。
「你很緊張?」蕭玄忽然問了一句。
「什麼?」葉楠夕回過神,愣了愣。
「你出去吧。」燕乾有些漠不關心地道,「一會看到我的小廝,讓他安排你的住處。」
他忽然間的冷漠,令她有些發怔,半響才道:「我等末年回來了再出去,三爺若是不介意,我能不能先看看三爺這屋裡的香爐及香丸。」
燕乾沉默片刻,微點了點頭,卻在葉楠夕轉身時,又忽然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他叫末年?」
葉楠夕回頭,看著那張蒙著眼睛的臉,柔聲道:「三爺的情況,燕將軍之前就都對我說了。」
是啊,既然是大哥送過來的人,定會提前囑咐好一切,燕乾覺得自己心裡有些失望,然到底在失望什麼,他卻又有些說不清。但他很清楚,此時此刻,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看看眼前這個女人到底長什麼樣,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衝動了,只因為一把極似她的聲音。
你還好嗎?
這句話,如今已不知往何處去問。
堂屋裡,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兩人都不說話,只有葉楠夕檢查香爐香灰和香丸等物時,發出輕微的聲響。
秋風從外吹了進來,帶著一股莫名的悲傷,又夾雜著一絲道不清的期盼,涼絲絲的,直往人心裡鑽。葉楠夕合上香爐後,轉頭,卻見他此時也正「看」著她這邊。
「看完了?」片刻後,他出聲問。
她恍過神,低聲道:「嗯,末年將這香爐和香灰照顧得很好。」
才說著,末年就進來了,燕乾聽到腳步聲,便吩咐他去給葉楠夕安排房間,只是待葉楠夕隨末年出去後,他又吩咐末年一句:「安排好後,過來我這。」
末年忙應下,然後欠身對葉楠夕道:「您這邊請。」
「燕將軍都跟你說了?」走得離堂屋足夠遠後,葉楠夕才低聲問道。
「是。」末年應聲,又往左右兩看了看,然後才接著道,「小的真沒想到,三奶奶還活著,三爺要是知道了,真不知會多高興!」
「他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進了房間後,葉楠夕才又接著問,「燕將軍說他如今脾氣很容易急,但我剛剛瞧著卻是還好。」
末年嘆了口氣:「三爺本來就不是個愛發脾氣的人,之前三奶奶還未過來時,三爺每次控制不知動怒後,結果最難過的人卻是三爺自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