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容帶著三萬兵馬趕往柳城的途中,突遇山體坍塌,將唯一一條通往柳城的路給堵住了,滾落的石塊還將十多名士兵砸傷,幸好情況不算嚴重,但要將這條道清理出來也得小半天時間。『雅*文*言*情*首*發』不過這個地方就在均州附近,離均州西營不過幾裡,而且此時天轉眼就黑了。
就在燕容的隊伍停下沒多久,西營的忠武將軍燕一就領著人馬找了過來,清理這條道的事他們比較拿手。燕一安排好手下配合燕容計程車兵一塊清理坍塌下來的石土,然後就請燕容到他營裡去歇一晚。燕容雖心裡著急,但眼下的情況卻又急不來,沉著臉斟酌了一番後,便點了點頭。
「蕭副尉早說過柳城不可忽視,只是……」燕一說著就重重一嘆,「我在均州也管不到那邊,而且上面對蕭副尉是一邊兒起用一邊兒壓制,風向也沒個準,這一耽擱,就成眼下這局面!」
燕容眉頭緊皺,他雖不是很清楚蕭玄這段時間的情況,但多少也聽說一些。他大伯倒是想將蕭玄直接調到身邊去,但均州這邊確實還需要蕭玄看著,而且燕帥若真將蕭玄調到身邊,蕭玄過去後若是沒個具體的軍銜和職務,也不好著手做事。但燕帥若直接給他請功,又怕上面的人會多想,要是讓那人一下子壓下去,那蕭玄以後怕是就再難起來了。所以燕帥才先放蕭玄在均州,待時機成熟後再讓他過去,而論起來,眼下柳城危機,也恰好成了蕭玄等到的機會。
燕一接著道:「孟羅那邊可都是野人,特別是他們領頭的,簡直是個惡鬼,聽說還是個很會帶兵打仗的。前幾年他就帶領八百孟羅人翻過虞山,將虞山下面幾個郡縣都搜刮了一遍。當時咱大昭整整五千兵馬,竟擋不住他八百人,而且還被他殺了三百多人。又傷了近千人,結果還讓他給逃了!」
晉王暗中勾結的外族,這兩年一直被燕軍死死擋在國門外,只是晉王一直未死心。蠢蠢欲動的外族也一直在尋找機會。於是便有了如今這局面,柳城涯江冰封斷流日,晉王十萬兵馬直逼貴西,牽住燕軍。孟羅五萬人馬相繼過河攻向柳城,國門將破!
當年孟羅人洗劫虞山郡縣時,燕容人在京城。待他回晉北後。那事也已經了了。此時又聽到那個人,燕容即問:「孟羅領頭的人是不是叫古達?」
燕一點頭:「就是他,聽說非常魁梧,並且力大無窮。『雅*文*言*情*首*發』」
燕容眉頭緊蹙,目光冰冷,當年古達在大昭犯下了滔天大罪,最後竟還毫髮無損地逃遁了!這簡直是刻在大昭臉上的恥辱。以前是沒有報仇的機會,如今對方既主動送上門來了,就絕不可能再讓他回去!
幾個人在沙盤前討論了兩個時辰後,燕容心裡著急,又來到坍塌的地方,見石土才清了一半,看情況要清出一條能順利通行的道路,怕是得下半夜了,燕一又勸燕容回去,因知道燕容跟蕭玄有舊,燕一直接將燕容領到蕭玄帳內。
將人領進帳篷後,燕一就抱拳道:「西將軍放心,前面一有情況,馬上會有人來通知的。」
燕容看著帳篷內的擺設,略一頷首:「有勞了。」
燕一點頭,就轉身掀開氈簾出去了。
燕容走到蕭玄帳內的沙盤前站住看了一會,然後走到書桌旁,找出地圖,開啟,鋪在桌上,因覺得帳內的光線有些暗,正好桌上有蠟燭,他便隨手拿起一支點上。
卻就在他專心看著地圖的時候,帳內的光線忽然又暗了下去,燕容抬眼,便見剛點上的蠟燭才燒了一小截,就自己熄滅了。正要再次點上時,他的手一頓,就熄了手裡的火摺子。
這蠟燭原來是內有乾坤。
燕容捏著蠟燭的手微一用力,只聽一聲輕響,他手裡的蠟燭就裂成兩半,一個小指粗細的捲紙從裡掉了出來。燕容將蠟燭往桌上一扔,拿起那捲紙開啟,卻看完後,微微皺起眉頭。原以為是什麼緊急軍情,卻不想裡面提到的卻全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對方的身家背景,兄弟姐妹,身邊僕從等都一一交代。
好好的,怎麼去調查一個商人?
燕容又仔細看了一遍,卻還是看不出什麼端倪,難不成這姚家是晉王悄悄準備的後路?思索了一會,也得不出個合理的解釋,燕容搖了搖頭,將這東西收起來。總歸他過幾天就到柳城了,到時再將這個拿給蕭玄問問。
……
他只需一百步的距離,只要到了那個距離,他就有信心一箭要了古達的命!
蕭玄大吼地朝周圍下令,命所有人都往前衝殺為他開啟一條路。眼下這情況,唯有用己方一個接著一個的生命去爭奪時間,不然等涯江那邊的三萬孟羅人趕到,柳城就真的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