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淡淡道:「二十天前的事了,有王夫人在,晉北那邊的訊息你收到和收不到都不是意外。」
鳳十三娘出去後,蕭玄才有些疲憊地重新坐下,然後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可以算到局勢的變化,可以就局勢做出新的安排,卻猜不透那個女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那天看到她拿出嫁衣,並且沒有抗拒他的懷抱,他以為她因孩子的事,態度開始軟化了,默許了他的安排和許諾。卻就在他才稍感安心的時候,她馬上就讓他知道,那些感覺,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原來把嫁衣找出來,不是因為情難自禁,而是為了買個好價錢嗎?!
她缺錢嗎?有了孩子後怎麼反愈加讓他捉摸不定起來了!
蕭玄越想心越煩,那麼複雜的局勢他都能推測出下一步的走向,偏對一個女人的心思感到束手無策。他能感覺得到,她對他有情,但同時又覺得她最是無情。一個女人若是都動了心,為何還能表現得那麼無動於衷,他就做不到如她那樣,每次都忍不住要去看看她。只要歇下來,就會想她在做什麼,吃了什麼,有沒有在害喜,有沒有胡思亂想……
蕭玄兩手在臉上用力擦了擦,然後站起身,往外走去。
此時的蕭玄並不知道,所謂忍,必須是經歷一番無盡無望的折磨後,這樣的本事才會慢慢成為一種本能。很久以後,他終於明白如今的情難自禁,是多麼難能可貴。而那時候的他,也終於明白,忍字足以噬心。
葉楠夕剛吃完晚飯,一個人在竹林裡散步時,就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她一怔,回頭瞧清來人後,就站住道了一句:「陳叔是不是欠了你的人情,怎麼每次讓你進來都不先著人跟我說一聲。」
本是一肚子話想問她的,卻看到她後,反不知該從何說起。
暮色四合,光線暗下後,竹林的風也開始轉涼,此時她身上衣著略有些單薄,加上這兩個月清減了不少,風揚起她的衣角裙襬時,蕭玄只覺得眼前的人兒似將隨風飄走似的。
「出來怎麼不多添件衣服。」他開口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她跟前。
「聽說最近出了許多事,只是你怎麼越來越清閒了。」葉楠夕看了看天色,便回身往正房那邊走去。
「楠夕。」蕭玄卻忽然拉住她的胳膊。
那力道雖不至於弄疼了她,卻也不輕,至少足夠讓她覺得他此時的認真,以及緊張。葉楠夕停下,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
蕭玄久久看著她,面上露出幾分不自在,只是片刻後,似下定決心般地道:「楠夕,我心裡一直就有你,你等我,等過了這段時間好嗎。」
葉楠夕詫異,蕭玄說到這頓了頓,然後接著道:「我知道,如今鳳十三娘跟我還有一門親在那擺著,而我這個時候卻過來跟你說這些,你定覺得我挺無恥的,只是我總覺得我再不說,你就再也不會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