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楠夕有些意外葉楠玉會想到這麼多,於是也琢磨了一會,便道:「既然燕西將軍常年在晉北,榮郡王妃也在晉北,那燕西將軍不是可以讓妻子去侍奉他的母親,如此便可以脫離京城的親王府。」
葉楠玉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好一會後才嘆道:「你是不知道父親有多寵著你,若是在別的人家,你如今這樣,能隨意住到外頭去。」
葉楠夕揚了揚眉:「這又關我什麼事。」
「你啊——」葉楠玉看了看自個的兒子,然後有些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說要住到外頭,父親就讓你住到外頭,你說要繼續接手百善會的事,父親就任著你去鼓搗,你當別的人家也都是這樣不成?那榮郡王妃當年可是在親王府服侍了裕親王妃多年,然後榮郡王的請求下,裕親王才點頭答應讓她也隨榮郡王一塊去晉北。聽說自離開京城後,榮郡王妃就不曾回來過,而如今裕親王的身體又一年不比一年了,榮郡王妃若還是不回去盡孝,那肯定是要讓兒媳替她盡孝的。」
葉楠夕笑了笑,就又從葉楠玉懷裡接過自個的小外甥,然後眯著眼睛道:我知道父親對我好,姐姐難道是吃我的醋了。」
葉楠玉白了她一眼:「總歸那燕家的門不是那麼好進的,我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想的,不過這些事父親心裡也都明白,估計是我多心了,至於三妹,我會替她留意著。哪日你若是看到薇兒了,也說說她,讓她別什麼話都瞎說。」
葉楠夕點頭,心裡卻暗暗琢磨開了,這燕家聽起來可比侯府複雜得多,若真如此,那父親當日特意在燕西將軍面前介紹她,又是何意?還有百善宴那日,燕西將軍也特意過來跟她說了那麼些話,甚至告別時,還許了她再見之約,又是何意?
若葉府真有跟燕家結親之意,合適的人選只有葉楠珍,雖說葉楠珍是庶出,但那燕西將軍也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親王之後,更何況葉楠珍本身就有意,年氏也從葉楠薇嘴裡知道了。
從葉楠玉那出來後,葉楠夕便搖了搖頭,心裡笑自己杞人憂天。
只是她才走出院門,就瞧著旁邊的花架下立著一個頎長的身影,她一出來,對方也轉過身,看向她。
他似乎專門在這等她,並且等了很久的樣子,連那肩膀上也落了幾片花瓣而不自知。
綠珠和紫草對看了一眼,就悄悄退到一邊。
蕭玄抬步走過來,直到離她只有兩步遠時才停下,然後看著她道:「要回去了?」
他的聲音依舊那麼柔和低沉,帶著磁性的沙啞,葉楠夕笑了笑:「是,時候不早了。」
此時他應該給她讓開路的,但他卻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似不想讓她走。微風拂過,帶起她剛剛沾到身上的奶香,嬰兒柔軟的味道夾雜著她身上的幽香飄到蕭玄鼻間。這突如其來的暖暖甜香令他有片刻的失神,他忽然意識到,楊旭只比他大一歲,卻已經是四個孩子的父親了,於是以往從不曾想過的事,此刻莫名地從心裡翻湧上來。
若是她和他也有個孩子的話……這個念頭剛從腦海裡閃過,他整個人就好似被定住了一般。也不知是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還是這個從未觸及的渴望一下子被翻出來,突然得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葉楠夕發覺他看她的眼神似乎一下子變了,好像一下子多了幾分渴望和期待,但跟著又現出幾分痛苦和無奈,這幾種情緒在他眼裡不停地掙扎變換,令他的眼神愈加晦暗難辨。
「去那邊說幾句吧。」沉默了良久,葉楠夕才開口,然後就往花架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