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容是同鳳言開一塊進來的,他今日的衣著還是跟那天過來葉府時差不多,簡單利落,與前來的客人相比,少了幾分華貴,但卻更突顯他身上那等硬朗的氣勢。『雅*文*言*情*首*發』
怎麼,鳳言開也認識燕容?
葉楠夕看了燕容一眼後,就將目光落在鳳言開身上,這男人,交友甚廣啊。在晉北,鳳家和燕家應該已是水火不容了吧,卻到了這邊後,兩人竟能結伴前來赴宴,而且相談甚歡。
鳳言開已經看到葉楠夕了,便攜燕容走過來,葉楠珍慌忙拉著葉楠薇退到一旁去,葉楠薇卻不讓她走遠,只是退開幾步,然後拉著她站在一旁看著。這又不是後花園私會,葉楠夕又在一邊,旁邊也不時有人來回,這可是極為難得的機會。
「我們似乎是來得早了。」鳳言開走到葉楠夕跟前後,環顧了一下,就微微一笑。旁邊有經過的丫鬟冷不丁看到他面上的笑容,不禁呆了一呆,明明是五官絲毫不出色的男人,卻一笑起來,似一下子將周圍美景的精華都聚攏過來,令人難以抗拒。
「剛剛好,茶果美酒等都已經備好了,預展也已經開始,今日有不少好東西,或許會有入了鳳先生眼的東西。」葉楠夕笑了笑,然後看向燕容,「燕西將軍可是第一次赴這樣的宴?」
燕容剛剛一直在瞧這周圍的景緻,聽了葉楠夕的話後,才收回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打量,有種審視的味道,那眼神稍微有些失禮了,因此讓葉楠夕有些不舒服也有些不解。之前在葉府時的第一次見面,燕容也是這麼看了她一眼,只不過當時葉明和年氏都在。所以還不及葉楠夕琢磨開,他就已經收回目光。
但現在……葉楠夕忽想起葉明當時特意讓她留下,並給燕容介紹了自己,心裡隱約生出幾分荒謬的預感。
燕容絲毫不避葉楠夕的目光。看著她道:「確實未曾參加過此等盛宴。」
這男人的眼神……談不上放肆,但是總帶著幾分探究,並且那眼神較之旁人多了幾分凌厲,對上了。總會給人壓迫之感。
鳳言開笑了笑:「客人越來越多了,不打擾葉二娘子,我和燕西將軍先去預展那看看。『雅*文*言*情*首*發』」
葉楠夕才點頭,正要喚侍女過來。卻還不及張口,就瞧著花蕊夫人和王夫人正往這邊走過來。葉楠夕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心裡卻有些意外。難道鳳十三娘沒有跟著一塊過來嗎?只是才這麼想著。就瞧著蕭玄和鳳十三娘一前一後的自花蕊夫人後面走來。葉楠夕嘴角邊的淺笑依舊,那邊的葉楠薇卻已經皺起眉頭,沉下臉。
葉楠夕看到花蕊夫人的時候,花蕊夫人自然也看到站在她面前的那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於是花蕊夫人往前走的步子放慢了。
燕容回身看向身後新進來的那群人,他沒有見過花蕊夫人,但一直知道這麼一個人。前來俞川的時候。大伯也曾跟他提過,所以此時這一眼看過去,即斷定站在中間的那位衣著華貴表情冷漠神情高傲,容貌如怒放的牡丹般的婦人,定是長公主花蕊夫人無疑。傳聞那是整個皇朝裡最美麗最驕傲的女人,二十幾年前,皇城裡無數權貴子弟暗中爭鬥,花招百出,就為博得佳人一笑。
只是後來,不知何故,長公主忽然間失了聖寵,皇上一道聖旨,就讓曾經不可一世的長公主下嫁給了壽寧侯,並又特意另外賜了個花蕊夫人的封號。
清晨的陽光穿過竹林,落下幾道淡金色的光束,燕容和葉楠夕等人就站在那幾道光束之後,便見星光點點的浮塵在他們面前飄舞不定。
燕容回身的那一刻,花蕊夫人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二十幾年前的燕餘,那時候他還不是榮郡王,那時的燕餘還只是裕親王的養子,身手極好,卻不受重視,但卻又跟太子談得來。那段時間太久遠了,久遠得她這些年差不多都要忘了,只是如今忽然看到這個年輕人,她猛地又想了起來,只是那等追憶的神色也僅在她面上稍稍浮現,然後馬上被譏誚的表情所代替。
如今榮郡王已經死了,裕親王在京只吊著一口氣,跟死了沒兩樣,但是燕大將軍泊郡王還活著。花蕊夫人看著眼前這個酷似故人的男子,面上的譏誚之色愈加濃了,活著就好,活著她才能將以前的一切全部討回。
蕭玄自然也看到了燕容和葉楠夕,只是此時他面上卻沒有多餘的表情,跟燕容對視了一眼後,就將目光落在葉楠夕臉上。
兩人其實離得並不遠,撐死了不過三丈的距離,可是葉楠夕卻覺得蕭玄的眼神似從極遙遠的地方看過來。她慢慢收了嘴角邊的笑,片刻後才移開目光,落在鳳十三娘身上,再度微微笑了起來。鳳十三娘本是故意在門口等上片刻,然後同蕭玄一塊進來,本是故意讓葉楠夕看的,目的是達到了,可是卻並未得到自己期盼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