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都走了,聽著這片難得的安靜,好一會後,葉楠夕才輕輕吁了口氣:「可以出去了嗎,我身上都有些麻了,你呢?」
蕭玄的呼吸卻忽然重了起來,擱在她後背的手順著她的脖子就摸到她臉上,抬起她的下巴,將唇壓下重重地吻著。
狹小的空間,緊貼的身體,溫軟的觸感,溫熱的唇舌,他的動作兇狠得似要將她吞噬入腹。
葉楠夕頓覺得快要窒息了,好容易掙扎開後,才有些惱火地道:「你,你再急也要先出去啊!」
一整個晚上都待在這裡,他的眼睛已習慣這樣的黑暗,此時看她又比昨兒夜裡清楚了幾分。其實不用看,他也想象得出她是什麼樣子,她的眉眼鼻唇,她的笑容,她的冷漠,她的認真,她的惱怒,她的漫不盡心,她動情時的嬌媚,她喘息時微顫的睫毛,還有她誘人沉淪的身體,他都看過都記在心裡,閉上眼就能一一描繪出來。
他的妻子……蕭玄的手無比留戀地撫在她臉上,原來是這樣,可以抓住任何機會,即便害怕也不會讓自己失控,面對危險也不會失去勇氣。這個嬌弱的身體裡藏著那麼堅強的靈魂,抗拒他,吸引他,纏住他,讓他再無逃生的可能。
「蕭玄?」他的沉默令她有些不安,「怎麼了?」
蕭玄在她額上輕輕吻了吻,就開啟櫃子的門閂。櫃門一被推開,葉楠夕即覺得一股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她即深吸了口氣,然後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出去,只是將動身時,忽然垂下臉有些擔心地往他腰上看了一眼,並問一句:「傷口怎麼樣了?」
幾乎是一動不動地在櫃子裡坐了一宿,懷裡還抱著一個人,身上又帶著傷,所以蕭玄這一出去,差點沒能站起身,倒不是傷口的影響,而是兩腿麻得一時間沒有知覺。葉楠夕趕緊扶住他,說起來昨晚她比他要滋潤多了,且不論他儘量讓她靠得舒服些,一整晚她在他懷裡可翻了好幾次身,躺著趴著側著都輪著換幾遍,所以此時她即便身上有些不舒服,卻也只是脛骨伸展不起來而有點微微的麻意罷了。
這房間的擺飾極好,不僅有全是花梨木打的桌椅床櫃,還有一張鋪著錦褥的軟榻。因那張床昨晚被人翻雲覆雨過,雖床上的東西都換過了,但葉楠夕心裡還是覺得有些膈應,於是便將蕭玄扶到軟榻上坐下,才去倒了兩杯茶水拿過來。將茶水遞給他,看著他一口喝光後,就接過他手裡的空杯。然後又將自己手裡的那杯茶遞給他。
蕭玄默默看了她一眼,就接過她手裡的茶,然後一邊喝一邊看著她,那沉靜的眼神里含著太多太多的東西,所以給人一眼望不到底的感覺,似一不小心就會被他懾住心魂。葉楠夕本想催他快點喝。或者是直接站起身走到桌旁也給自己倒一杯茶解渴,只是不知為何,忽然間動不了,似整個人都被他這樣的目光給鎖住。
她看著他的喉結慢慢地,一上一下地滑動著。看著他將杯子裡的茶水一點一點地喝光。灰濛濛的房間內,男人的面容看起來比平日裡還要冷峻,只是那份冷峻下壓著的。卻似火山一樣的熱情,葉楠夕覺得更加渴了。
蕭玄手裡的杯子剛離開唇,葉楠夕就要接過那個杯子,卻剛剛伸手過去,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稍一用力,就將她拉到他懷裡。
茶水自他溼潤的唇渡到她嘴裡,幽幽的茶香從她嘴角邊溢位。滑落,沾到她的衣襟上,淡粉色的絲綢被茶水一暈。即添了幾分玫紅。
房間裡發出唇舌相吮的茲茲聲,她乾渴的口舌從他那裡得到滋潤,他無處發洩的情感在她這裡得到釋放。兩人的糾纏越來越緊越來越深。他從她唇上離開後,就輕吮著她的嘴角慢慢往下,順著她從嘴裡溢位的水跡輕舔著她的脖子,磨蹭著她的鎖骨,撥開她的衣襟,一手撫上她光滑的肩膀,一手按住她的後背,將她緊緊壓在懷裡。
「蕭,蕭玄……」他在她胸脯上咬了一口後,她才回過神,忽然想起他身上的傷以及此時的情況,便開始掙扎起來。
他沒有應聲,只是動作卻緩了下來,臉貼在她胸口處,呼吸粗重,弓下來的背劇烈地起伏著。
葉楠夕只覺得心都被他的呼吸給燙軟了,緩過神後,就輕輕抱住他,聲音有些沙啞地道:「你腰上的傷不輕,這幾日就別急著使腰力了,我先幫你換藥?」
傷藥和紗布等物,那婦人剛剛就已經備好放在這房間裡了,葉楠夕拿出來後,就走到蕭玄身邊。只是幫他解開上衣時,她注意到他下身還是很精神,褲子這個時候竟被支得高高的。葉楠夕往那看了好一會,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昨兒一整晚,不會都這樣吧?有歇下的時候嗎?一直這樣身體會不會被憋出問題來?」
忽一聽到這樣的話,蕭玄愣了愣,隨後就有些惱火地看了她一眼,偏瞧她雖是一臉認真的表情,但眼裡卻隱隱帶著幾分笑,於是他乾脆轉開臉閉上眼。
喲,這是生氣了?還是不好意思了?
葉楠夕有些詫異地看著那張蹙著眉頭的俊臉,偷偷笑了笑,就替他解開腰上的紗布。似因為他昨晚一動不動的關係,加上他自己也清楚怎樣才不會對傷口造成壓迫,所以傷口癒合得不錯,雖還隱約能瞧著傷口下鮮紅的肉,但至少不出血了。他肩上的傷恢復得更好,葉楠夕暗暗驚歎他身體的恢復力,平日裡看著比較溫和文雅的人,雖知道他身體素質定是不錯的,但卻不會覺得他是個皮粗肉糙的人,若是受傷的話,總會令人擔心他的身體會不會承受不住。
其實她早見過他受傷,亦大概瞭解一些皮肉傷他需要多長時間恢復,只是似乎就是因為他的恢復能力比普通人強幾分,所以他反而對自己的身體更加不在意。陸九出事那晚,他後肩也是被刺了一劍,被花蕊夫人請回侯府的那天,他又被蕭時遠劃了一刀,而那兩次,都是她幫忙給上藥。
「到底是血肉之軀,以後小心一些。」幫他換好藥後,葉楠夕仔細看了幾眼他的上身,這才發覺他身上有好些傷疤,似乎因為恢復的不錯,所以都很淺,但是數量卻是不少。她越看越沉默,手指順在那些疤痕的走向上輕輕划著,想象他當時是怎麼受的傷,具體傷勢如何,又是誰幫他處理的。
蕭玄忽然抓住她的手,看著她道:「小腹下面也有一處傷,你要不要也摸摸?」
葉楠夕一怔,看著他似惱火又似渴望的眼神,然後垂下眼瞧了瞧,剛剛給他換藥時,已經慢慢下去的帳篷,此時似又有要抬頭的樣子。
瞧著她低頭垂目的樣子,恬靜柔美得令人失神,他慢慢鬆開她的手,輕輕吐了口氣,正想說好好休息一會,待衙門的人過來後,他們就可以離開了。只是他才張口,嘴裡的話卻換成一聲從胸腔裡破出的呻吟,她的手竟真的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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