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太太便收回手,只是面上卻隱約浮出幾分笑意:「你這丫頭,如今是越來越會貧嘴了。」
葉楠夕笑了笑,一邊舀著碗裡的藥汁送到葉老太太唇邊,一邊道:「一會我去箭幾支桃花進來。不用出去也一樣能賞花,中午再讓廚娘給做點桃花糕給咱們解解饞。」
葉老太太看著一直在哄自己開心的孫女,心頭不由輕輕一嘆。只是跟著就突然咳了起來,差點將葉楠夕手裡的藥給打翻。
旁邊的丫鬟趕忙將盆盂和水拿過來,葉楠夕即將手裡的藥往旁一擱。然後抬手在葉老太太胸口輕輕順著,直到葉老太太的咳嗽聲停下後,她才道:「天一亮,我就讓車伕趕回去請那位李大夫,應該傍晚之前就能將大夫給祖母請來。」
葉老太太點點頭,然後嘆道:「真是不認老不行,一個小傷風就能折騰成這樣,想當年我跟你這般大的時候,這點小病甚至都不用吃藥,睡一覺就能自個好賴。」
葉楠夕笑道:「年輕的時候是沒福可享,可不就只能靠自己硬扛著麼,如今祖母是兒孫滿堂了,早年一心為兒孫操勞,如今年紀大了,身體稍有不適,可不正好可以安心享兒孫們的伺候不是,我猜啊,到了傍晚時候,跟著車伕回來的不只是大夫了。」
葉老太太看著葉楠夕搖頭道:「你如今這張嘴,可是比以前能說了。」
葉楠夕呵呵一笑:「人總是要長大的嘛,總不能一輩子都那麼愚笨下去。」
聽她這麼一說,葉老太太沉吟片刻,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你能這麼想就好,人這一輩子且長著呢,凡事都不能只盯著前面那點東西,暫時的起落都不是什麼大事。」
葉楠夕看著葉老太太目中露出來的關切,沉默一會,然後點點頭。
「祖母,待您這病一好,咱是不是就該回去了?」
「嗯……怎麼,你是住不慣這裡,還是不耐煩陪我了?」葉老太太說著就又咳了起來。
葉楠夕忙給她順著後背,並無奈地道:「祖母說的那兒的話,我只是自成親後,從沒出來這麼長時間,所以心裡總有幾分掛念。」
葉老太太止住咳嗽後,看了葉楠夕一眼:「掛念姑爺?」
葉楠夕笑了笑,坦然道:「多少還是有些的。」
葉老太太便拍了拍她的手:「會回去的,等我好了就準備回去吧。」
……
中午,葉楠夕陪葉老太太吃了午飯,並服侍葉老太太睡下後,才有些疲憊地站起身,走到屋外。
「三奶奶,您也回去去歇個午覺吧,老太太我會仔細看著的。」綠珠跟著出來小聲道了一句。原本葉楠夕是自己睡的,不過自葉老太太病了後,葉楠夕就過來葉老太太這邊睡了。雖才一天一夜,但伺候病人,可不是隻陪著說幾句話和喂幾碗藥那麼簡單的。晚上葉老太太睡得不好,時常會起來小解,每一次葉楠夕都要跟著起來服侍,加上葉老太太睡下後,總時不時地會咳嗽,這樣折騰一晚,能真正闔眼的時間不到兩時辰。白天也是不得歇的,除了要親自煎藥外,還要打起精神哄老太太開心。
葉楠夕搖了搖頭,這是她的親祖母,如今又只有她一個孫女陪在身邊,雖還有下人跟著一旁服侍,但如她剛剛所說,葉老太太這享的是兒孫福,這會兒她不盡心,還指望誰能盡心。而且,這段時間來,葉老太太似總在暗示她什麼,但卻一直沒有點破,這令她心裡總帶著幾分疑惑,但又不想去探究。就好似一去探究,就會得到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如此種種心緒充斥心頭,她就是想睡,也睡不著。
綠珠一臉擔憂地勸道:「三奶奶這會兒不好好休息一下的話,晚上怎麼熬得過來。」
只是綠珠的話才落,兩人就瞧到陳嬤嬤忽然從外頭進來,葉楠夕一怔,立即迎過去問:「嬤嬤不是陪廚娘去菜地了嗎,怎麼什麼都沒摘回來?」
「三奶奶,出事了!」陳嬤嬤因顧忌著葉老太太會聽到,所以儘量壓著聲音,因此更得她的聲音想著繃緊的弦,令人心頭陡然一緊。
葉楠夕忙問:「出什麼事了?」
陳嬤嬤一臉凝重:「馬車在半道上被劫了,趙寶還被人給砍傷了,幸好有獵戶從那進過,瞧著他後,才將他給送回來,這會兒在許郎中那呢。」趙寶就是讓葉楠夕派回去請大夫的車伕。
葉楠夕大驚:「傷得怎麼樣?要不要緊?這,這是遇到劫匪了!」
「被送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昏過去了,流了好多血,許郎中說也不敢把握能不能救得回來。」陳嬤嬤越說,面上的神色越加凝重,「多半是遇到劫匪了,趙寶醒不過了,大家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如今那條道怕是不安全了,怕是再沒人敢走,只是若不早些請大夫過來,老太太的病可怎麼辦!」
似這兩天實在太累了,葉楠夕心頭止不住一慌,綠珠忙過來扶住她道:「三奶奶,我那還有上次三爺留下的一些外傷藥,是不是送到許郎中那,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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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稍豐滿些,嗯(⊙_⊙)還欠四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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