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愛上

貴婦 沐水遊 第2頁,共2頁

「老師你,你也要讓我休妻?」問出這句話時,他的臉色微蝏行┓祝恢幣嶽粗蓖νΦ募綾乘埔哺懦亮思阜幀?

葉明放下茶杯,輕輕道:「當然是不能寫休書,你寫一張放妻書便可。」

「我不能答應!」蕭玄握著拳,咬著牙低聲道。

葉明看了他好一會,緩緩開口,語氣篤定:「你愛上她了。」

蕭玄怔了怔,垂下眼:「是。」

葉明再問:「她知道?」

蕭玄沉默,他不知道她心裡清不清楚,或許,她根本就不在意,這麼一想,心裡就生出無盡苦澀。

葉明輕輕一嘆:「她想起你了嗎?」

蕭玄緊握的雙拳開始無力,他這般站在葉明面前,一時間愧疚得抬不起頭。

他如今已知道,她會獨獨忘了他,是因為他的關係。真正愛上一個人後,才會明白沒有愛之前,到底哪裡做得不夠好,不是不想做得好,而是沒有那樣貼心的意識,所以很多事情總是在無意間忽略掉。可是,以前的日子已經回不去了,他再怎麼想修補,再怎麼想補償,都已來不及,他只能從現在開始,可是,現在,卻要讓他對她放手!

葉明看著他道:「我暫不逼你,但無論你的決定如何,都不能傷害到她。不過事情若真的到了對她不利的時候,也就由不得你不放手了。」

……

蕭玄回紫竹林時,已經四更天了,葉楠夕自是早已進入夢鄉。

這個時候,他本該是回自己的房間去的,可是在漆黑的院子裡走著,不知不覺,又來到葉楠夕這。綠珠在外守夜,睡得很警醒,蕭玄推開門,腳剛跨進去,綠珠就醒了,她吃了一驚,慌忙起身將旁邊的燈擰亮。

「三爺!」看清是蕭玄後,綠珠鬆了口氣,只是跟著又生出幾分疑惑。三爺可從未這麼晚過來三奶奶這邊的。難道是有什麼要事,這般想著,便問:「三爺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三奶奶說?我去叫三奶奶起來?」

「不用,你睡你的。」蕭玄搖頭,就走了進去。

葉楠夕晚上睡覺時,習慣在屋內點著一盞小小的紗燈。因此他輕輕掀開帳子,便見她裹著被子躺在床上,似睡的很沉,眉眼看起來很是柔和恬靜。他站在床邊看了許久,久到葉楠夕似在夢中也感覺到一絲冷意。便微皺著眉頭髮出一聲夢囈,然後不自覺地將被子圈得緊些。

蕭玄忙把帳子放下,動手脫了外衣和鞋襪。然後再掀開帳子,上了她的床,將她連人帶被子整個攬過來。

因他這番動靜,葉楠夕終於醒了,睜開眼瞧著是他後,就皺著眉頭道:「嚇我一跳,你大半夜的爬我床上做什麼!」

似因她是半睡半醒的關係,所以那聲音和語氣都帶著幾分嬌嗔。蕭玄拉開她的被子,鑽進她的被窩,抱著她低聲道:「想看看你。後背還疼不疼了?」

「你睡你自己的地方去。」葉楠夕扭了扭身子,卻根本掙不開他攬過來的手臂。

「讓我抱抱你。」蕭玄貼近她,在她耳邊低聲哄著。聲音溫柔得讓人心裡能化出水來。

葉楠夕似一下子醒過神,然後打量了他一會,只是光線很昏暗,她也沒法從他面上看出什麼來,於是便問:「出什麼事了?我爹找你什麼事?」

「沒事。」蕭玄幫她撥了撥貼在眼角的髮絲,本想在她眉心輕輕吻一下的,只是將動作時,忽然又忍住了,只是輕輕撫著她的胳膊道,「我屋裡寒氣重,已經四更天了,暖好被窩後,天估計也都亮了。」

這藉口找得……葉楠夕撇了撇嘴,沒有戳破他。他們回紫竹林不久,末年也從書院那過來了,此時他那屋有末年守著,炭盆肯定是燒得旺旺的,被窩裡也肯定是早放了湯婆子給捂得熱熱的。

蕭玄說著就閉上眼,一副很是睏倦的模樣。葉楠夕看了他一會,便收回目光,兩人剛剛,除了那最後那一步,該做的基本上都做了,這個時候要是將他踢下床,就太過矯情。所以葉楠夕扭了扭身子,嘴裡咕噥了幾句,然後就往裡挪了一些。蕭玄卻也跟著往裡挪,身子如剛剛一般貼著她,手還橫在她腰上。

他身上的體溫確實令她覺得很舒服,只是兩人剛剛差點就天雷勾了地火,這個時候這麼親密地在床上貼著,腦子裡很容易就想起之前的那些畫面,這樣還怎麼睡覺。所以葉楠夕就回身推了他一下:「才給你挪地方,你卻馬上就學會得寸進尺了!」

蕭玄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啞聲道:「睡不著嗎?」

即便光線昏暗,卻依舊能感覺得到他的眼神不太對勁,那幽暗的眸子裡像藏著兩簇是跳動的火焰。

葉楠夕抽回手,轉過身道:「別瞎想,好好睡覺。」

蕭玄心裡輕輕一嘆,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然後在她肩上輕輕吻了一吻,她知道他愛她嗎?

葉楠夕睜開眼,身子微微一僵,只是過了一會後,背後的人卻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片刻後,便聽到他綿長的呼吸聲,似已經睡著。葉楠夕轉過身,看了他一會,便也閉上眼。然而她才閉上眼不久,蕭玄就睜開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睡顏,直到天亮。

早上起來後,葉楠夕還覺得有幾分怔然,蕭玄卻表現如常,就好似昨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如此,葉楠夕倒也不好說什麼了,既然他不在意,她又何須放在心上。於是兩人一塊用了早飯後,蕭玄叮囑她急著擦藥後,就先出去了。

紫草的事,今天差不多能有些眉目了,葉楠夕收拾好後,就去書院找葉明去。

「爹一開始怎麼沒告訴我長安是你的人,她忽然過來找我的時候,倒叫我吃了一驚!」葉楠夕在葉明屋裡坐下後,就道了一句,只是跟著又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還沒謝謝爹容許了我的任性,幸好花蕊夫人接受了這個脅迫。」

葉明淡淡一笑:「你今日的氣色瞧著倒不錯,聽說昨兒吃了不少苦。」

「也都是有驚無險。」葉楠夕搖搖頭,然後又問,「只是長安怎麼就依附到父親這了?」

「之前花姐將他從藍大富手裡救出來後,把他偷偷安置在一個地方,只是他當時那情況,身邊沒個妥帖的人照顧是過不下去的。果真沒多久,他就被一些地痞給盯上了,那幫人時不時地去尋他的麻煩,有一次正好被我給碰上,便隨手將他給救了下來,知道他無處可歸,就將他送到姚大家那。」葉明看著落在桌案上的陽光,微微眯著眼,「他也是個痴情的,說是要拿趙大的命祭花姐,所以,你那丫鬟應該很快就能出來了。」

那個如月華般的男子,竟也有這麼狠戾的一面,葉楠夕想起在梅樹下撫琴的身影,心頭不禁生出幾分惘然。

情之一字,古今往來,就幾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