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撫摸

貴婦 沐水遊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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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撫摸

葉楠夕和花姐隨那少年進去時,一直尾隨她們的那人在外頭等了一會,正打算也找個藉口進去看看,只是還不等他走到門口,就瞧著之前負責跟著蕭玄的那兩人從旁邊的圍牆那悄悄跳了出來,他一怔,忙走問你們不是跟著蕭三爺的,跑到這邊來!」

其中一個轉頭呸了一口,然後瞅著那梨園的大門有些沒好氣地道我就說這些個爺們都是會享受的主,大白天的就跑到戲園子裡喝酒,還叫上好幾個紅角陪酒彈唱,害得我一早空著肚子跟他白耗這半天!我就說跟不出來,方大人也太多疑了,昨晚那兇徒可是傷得不輕,怕是半條命都沒了,能天不亮就出來找快活?」

另一個抹了抹臉道不過這事兒也不大對勁,蕭三爺來戲園子看紅角,那蕭三奶奶也跟著了?

「嘿嘿……估計是捉姦要成雙,不過戲園子裡的那些角兒,可沒幾個能比得上那蕭三奶奶的,你瞧那臉蛋那身段,我要有這麼個娘們……」

「不像是要捉姦,早上他們是一塊出門,一起去了畫舫,然後又一前一後地跑來戲園子,瞧著倒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雅*文*言*情*首*發』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行了,想那麼多做,咱又不是破案的,一會等他們走後,再從戲園子裡找個人出來打聽打聽不就都明白了,走走走,先去喝碗熱湯麵,老子吃了一早的冷風,肚子早餓癟了。」

三個人在一路邊攤坐下後,跟著葉楠夕的那位便問你們說那魯家到底跟人結了仇,一園子的護衛看著,竟還能出這等事!」

「魯家氣焰囂張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得罪的人可不少。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昨晚被一刀挖心的那位魯,之前可做過強佔人家的事,後來那還死了,一屍兩命啊。當時那事兒鬧得挺厲害,只是架不住魯家勢大,聽說最後是隨便賠了點安葬費,就不了了之了。」

「時候的事了?那是誰家的?」

「好幾年前了,倒不是誰家的,只聽說是在直安那邊的。」

……

若不是已經蕭玄是為何這邊,忽然看到這樣的畫面,定會以為他是專門來這找樂子的。

蘭花吐蕊的觀戲亭內,坐在錦塌上聽曲的蕭玄,神色平靜悠然,桌上還擺著幾碟精緻的小點和溫好的酒,旁邊就立著兩位容貌姣好,身段窈窕的女子。他身上帶著傷,所以今日出門特意換了一身玄色潞綢長身袍。因是暗色的衣服,加上這用的又是精貴的衣料,所以衣緣處的花紋都是用金線勾出的滾邊,沉重的顏色,被那亮眼的金色一襯,有種令人不敢直視的華貴。加上他英俊的相貌,身處這等**,簡直將這濁世貴的形象扮得入木三分。

有時候葉楠夕也會想,似他這樣的人,在軍營裡又會是樣的形象?錦衣玉食和金戈鐵馬要交融?曾經那幾年的沙場磨練,竟沒能磨去他這一身的貴氣。也只能說,氣質這種,真是天生的。

葉楠夕一進去,蕭玄就示意旁邊正彈唱的女子停下,然後給她介紹了梨園的東家。

這梨園的東家也是個,姓姚,瞧著有四十上下的年紀,眉眼有神,衣飾簡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光亮飽滿的額頭,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個很大氣的。二十年前,她也曾是紅極一時的角兒,退下來後,便開始用心打理梨園,如今她的姚家戲班不僅在俞川有名,就是京城那邊的貴人也時常提起,並會在一些喜慶的日子請他們前去助興。

「我的很緊,曲子和戲目,姚大家時候能準備好?」葉楠夕說著就將的要求,以及剛剛從花姐那拿來的珠寶編目遞,「差不多是家喻戶曉的事,只是口口相傳的故事太過簡單了,所以還是需要好好編一編,這個,你先看看。」

姚大家接過葉楠夕遞的,仔細看了一會後,就笑了笑其實這個戲我之前就已讓人編寫過,也簡單排練過幾次,倒沒想會跟三奶奶的意思碰上,不過三奶奶這幾個點子倒出得巧。」

「可有戲本?」葉楠夕忙道,「能否拿來我看看。」

姚大家將桌上的白皮冊子推道三奶奶可以拿慢慢看,看三奶奶這要求這戲文還是要改的,不過我瞧著改動倒是不大。哦,剛剛青阮和紅漣給蕭三爺唱的就是這裡的曲子,只是蕭三爺還未品評,三奶奶就了。」

姚大家說著就看向蕭玄,蕭玄搖頭嘆了口氣你我自小就不喜歡聽這些,剛剛不過是為著打發才讓她們在這彈唱的。『雅*文*言*情*首*發』」

他這麼一說,姚大家似想起以前的事,便道那倒是,那會兒你跟那幾個小子偷跑進來,可從不是為聽曲來的。」

蕭玄面上閃過一絲無奈姚姨還記得那些事,我當時那不是被強拉著的。」

姚大家笑了笑,一旁的花姐哪有閒心在這聽他們這麼慢吞吞的一邊敘舊一邊談事,便道兩位的唱曲,我剛剛聽著覺得還不,只是沒聽完整,可否讓她們再唱一遍?」

姚大家點頭,只是不及她開口,花姐又道戲曲我也略懂一二,不如讓她們去另外一間房單獨唱與我聽,如此既不影響三奶奶與姚大家談戲文的事,也方便我跟兩位的交流。」

葉楠夕看著翻了翻手中的戲本我對戲曲是一竅不通,倒是可以先讓花姐聽一聽。」

姚大家看了蕭玄一眼,見他沒異議,便對那兩角兒道帶花姐去你們練習的房間。」

花姐出去了,姚大家請了專門寫戲文的師傅跟葉楠夕交流了一會後,因戲班有事找她,她便起身對葉楠夕道我就不陪著了,田師傅也要忙著修戲文去,我這裡你要有興趣可以隨便看。」她說完又對蕭玄道,「前天魯家老太太做壽,請了姚家班去唱了大半宿,上下都得了不少賞錢,如今的事兒可多了不少,你這事又急,我須得將他們的好好排一排。」

蕭玄站起身道有勞姚姨了。」

葉楠夕也跟著站起身,姚大家打量了葉楠夕一眼,忽然笑了一句如今這麼看著,你們倒是比以前般配多了。」

葉楠夕一怔,姚大家就已轉身出去了。

「姚大家以前見過我?」待姚大家下了觀戲亭後,葉楠夕才疑惑地問了蕭玄一句。昨晚蕭玄就告訴他,他在京時,因幾位皇子和王爺的關係,結識了姚大家,只是她卻沒想到這位姚大家跟她竟不是第一次見面。

「成親當日見過一面,你嫁入侯府前兩年,父親做壽時,姚姨都有祝壽。」蕭玄說著就走到亭子邊,看著外面已添了春意的桃樹接著道,「想去走走嗎?」無錯不跳字。

「原來是這樣,不過我如今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葉楠夕笑了笑,然後就看著蕭玄道,「之前你我相敬如賓時,旁人看著卻不般配;如今不過是空有夫妻之名,旁人瞧著反倒是般配了,可見夫妻之間過得好是不好,真還是隻有才清楚。」

蕭玄微垂下臉,片刻後才轉過臉看著她問你既已忘了以前的事,又怎知以前你我之間是相敬如賓?」

葉楠夕對上他的目光,頓住,好一會後,她才移開目光問難道不是?那麼夫君可願跟我說說,以前你是如何待我的?」

觀戲亭是三面都透風,坐了這麼久,桌上的茶點酒水早已經涼了,春風拂過,將幾片初綻的桃花吹了進來,正好落到葉楠夕的發上。她今日梳了個墮雲髻,發上就簪了一支赤金小鳳釵,烏髮亮澤,鳳釵精緻,好看是好看,但瞧著卻有些冷。而眼下她發上忽然多了一點淡粉,似一下子將那金釵的冷光柔化了幾分。梨園裡栽的是重瓣桃花,因此這花開起來比普通的桃花要大幾分。蕭玄伸手摺下一朵開得最豔的桃花,走到葉楠夕身邊,拿掉落到她發上的那片花瓣,然後將手裡的桃花插到她發上,再幫她輕輕撥了撥耳邊的髮絲道現在就很好,你若喜歡,我便依你了。」

他手上有帶著寒意,手指上有薄繭,這麼輕觸著,令她覺得微微的麻癢。

這樣的一雙手,修長,穩健,拉過弓,射過箭,殺過人,每一次都是竭盡全力。他或許不曾想過,有一天會用最溫柔的力道,翼翼地觸碰妻子的臉。葉楠夕抬手要將那朵桃花摘掉,她看不見那花插在發上是模樣,所以覺得彆扭,而且她也不喜歡戴鮮花。好看但轉瞬即逝的,太危險,她不願去招惹。

「別拿,很好看。」蕭玄卻抓住她的手,說這話時,他眼底甚至含著一汪淺笑。

葉楠夕放下手,打量了他好一會,才道你這是出了事,從昨晚開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蕭玄沉默了一會,葉楠夕捕捉到那一瞬,他眼裡閃過一絲怔忡的神情。

「也不知你對我到底有不滿,不過如今只是想對你好一些。」蕭玄面色如常地道了一句,然後問,「戲文的事你都談好了?」

話題轉得倒真是自然,葉楠夕笑了笑,然後站起身,也走到亭子邊,往美人靠上一坐剛剛姚大家為何會忽然提起魯家?剛剛我時,後面可還是跟著一個尾巴,這事兒你打算辦?紫竹林門口沾了血,陸九爺如今又不好挪動,我雖不太懂查案破案之事,但既然那魯家跟陸九爺是有私怨,那陸九遲早會被方建注意到,所以這會兒讓陸九爺回漕幫怕是也不妥,而眼下方建明顯是盯上紫竹林了。紫竹林他是不能隨便進去,但他要真拿了官府的搜查的文書,事情可就麻煩了,到時就是我爹也不能阻擋官府查案。」

果真是比許多人想得明白,難怪老師會告訴她許多事。蕭玄心裡微嘆,然後搖了搖頭道你放心,出不了事,最多兩日,方建就顧不上紫竹林。」

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但沒有要多說的意思,葉楠夕沉吟一會,便也不再問了。

怕是,昨晚的事也不全是意外,魯家,明面上跟侯府還是有點交情的,至於私下跟花蕊又是個要的關係,就不太清楚了。不過依魯家在俞川的勢力,花蕊是不可能放過的,所以如今魯家出了這樣的事,對她來說,其實還是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