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葉楠夕身子微傾,有些閒散地靠在一邊的扶手上,平靜地道,「對於一個丈夫來說,蕭子乾做得已是足夠,.」
這等漫不經心的,看起來明顯帶著敷衍的態度令葉楠玉極是生氣。她這妹子,什麼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過偏執。若還是待字閨中的年紀也就罷了,由得她做夢去,總歸到嫁了人後,就明白男女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她這妹子成親三年有餘,竟還在這樣的事情上糾結,甚至因此要鬧和離,簡直是胡鬧!這天底下的夫妻,有幾對是從始至終都是心心相印?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感,平日裡的一茶一飯,一言一笑才是兩人之間實實在在的羈絆,才是可以相互扶持著走完這輩子的東西。
「你既然沒有不滿,為何還要鬧這一齣。」葉楠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葉楠夕道,「夕娘,這事不是鬧著玩的,男人的耐心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長,千萬別冷了他的心。」
問題是,她的心,早已冷了呢。不是不明白葉楠玉的憂心,只是那些想不起來的事,記不起的人,她何苦還要為難自己。
葉楠夕呵呵一笑:「姐姐就別為我操心了,我心裡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葉楠玉看了她好一會,就搖了搖頭:「你真的清楚?你要知道,你如今能這麼愜意地坐在這裡,可不僅是因為父親的關係,主要還是因為他願意縱著你的關係。夕娘,在侯府那樣的地方,一個男人能這麼縱著你,怎麼能說他心裡沒有你。『雅*文*言*情*首*發』」
葉楠夕沉默了片刻,眼神飄向門外,淡淡道:「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且不論他和她之間到底有沒有感情了。單論花蕊夫人那個瘋狂的計劃以及父親的決定,還有蕭時遠對她那如入魔般的情感,她都不可能在侯府安穩太久,比起日後的被動,她寧願抓住現在的主動。
葉楠玉說的沒錯,她現在就是在利用蕭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來掙脫那個地方,徹底斬斷自己的過去。而且,父親曾說過,花蕊夫人雖強勢,但侯府已有大廈將傾之勢。
就算她現在不出來。過不了一年半載,父親也會給她選擇。只不過這事,除了她。沒別的人知道罷了。
「你——」葉楠玉氣結,「你怎麼就這麼固執!」
「姐姐就當是我任性好了,我乖順了二十年,就趁這個機會好好任性一把。」葉楠夕說著就站起身,走到葉楠玉身邊,挽著她的手道,「好了,姐姐好容易過來一趟。就別說這些沒用的了。我帶你逛園子去,紫竹林的雪景還是很值得一看的。」
葉楠玉撫額嘆息,她本以為今日過來。多少能說動葉楠夕。可這一番交談下來,她才知道葉楠夕早已油鹽不進,就認準了那個方向。一門心思就往那衝。
「今日我只是抽空出來看看你,就先這樣吧。」葉楠玉站起身,看著葉楠夕道,「如今想必連老太太的話你也是不聽了,你若是執意如此我也無法,但願以後你不要後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