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楠夕看著他點頭:「時候不早了,夫君是該出去了,有什麼該看的,早點檢查一下,免得出了什麼問題。」
蕭玄鐵青著臉看著葉楠夕:「你竟敢——」
葉楠夕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容,滿臉無辜地道:「我提前警告過的,夫君偏是不聽。」
綠珠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地問:「三奶奶是有什麼吩咐?」
葉楠夕便道:「嗯,這個時候還找得到大夫嗎?」
綠珠一怔,隨即擔心道:「大夫?是三奶奶不舒服,還是三爺……」
蕭玄轉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鐵青著臉出去了。
葉楠夕輕輕吁了口氣,有些無力地往床上一坐,然後抬手往脖子上摸了一下,那裡還依舊能感覺到陣陣灼熱和酥麻。身體是有記憶的,剛剛,她能感覺得到他的情動,同時亦發覺自己身上傳來的熟悉感。
許久後,她嘴角邊勾起一抹冷笑。
那場纏綿,誰先動情,誰萬劫不復。
也就在當晚,公主府送走白天的宴客後,天剛黑,就又迎來一位新的客人。其實也不算是客人了,近半年,蕭時遠出入公主府的次數比一般客人要多上許多。
只是這一次,他剛走進公主府的正廳,迎來的就是一個耳光。
花蕊夫人打得絲毫不惜力,所以聲音很大,大得外頭的丫鬟都聽見了。有人不禁停下腳步往這看了一眼,康嬤嬤即喝了幾聲,那些丫鬟忙縮著脖子,快步走開了。
「我這些年為你費盡苦心,就是讓你專門跟我作對的!」花蕊夫人一臉怒容地看著蕭時遠,這些年,她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如今,竟為了一個女人屢次忤逆她,甚至跟她作對。
蕭時遠沒在意那巴掌,也沒在意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待花蕊夫人的質問聲落下後,他便很是平靜,甚至是有些冷漠地道:「陸新是不可能逃得出去,漕幫和官府早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被找到不過是遲早的事。」
「本宮只是讓他多躲些時候,再過兩天那筆銀子就能順利轉移。」花蕊夫人面上的表情似寒冰一般的冷,「那個賤人,果真是個禍害!」
蕭時遠眉頭微皺了一皺:「不光是為了她,此事我也是為夫人著想。」
「為我著想。」花蕊夫人冷眼看著他,「一整年的心血都白費了,晉王那邊如今還不知該如何交代,你就是這麼為我著想的!」
「這麼大的一筆銀子不見了,夫人真以為這麼多天的平靜,真只是因為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嗎?」蕭時遠說著就上前一步,負手道,「如今北邊十數萬將士都指望著這筆救急的銀子,若這筆丟失的銀子最後真被查出,跟夫人有關係的話,那後果才是真正的不堪設想。如今燕軍依舊勢大,晉王尚且如此小心,夫人又何須急於一時。」
花蕊夫人沉默了片刻,才冷聲道:「是快是慢,本宮自有定奪。」
蕭時遠面無表情地道:「當然,這所有事一直都是由夫人自己決定的。」
花蕊夫人看了他一會,便稍稍放緩了聲音:「我都是為了你好。」
蕭時遠點頭:「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想要夕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