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從沒幹過這種伺候人的活,他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並且稍大一點後就很少跟丫鬟待在一塊,從能跑能跳開始就都跟府裡的小廝混在一起,更別提從軍的那段日子了。『雅*文*言*情*首*發』
二十餘年的人生,真正跟他走得近的女子沒幾個,葉楠夕算是其中之一。
但前面那三年,他偶爾回府一次,基本都是葉楠夕在服侍他。雖沒有給他捏過肩捶過腿,但端茶倒水服侍更衣等事卻是免不了的。
可現在……蕭玄看著枕在自己大腿上這張愜意的臉,想起以前她溫溫順順的樣子,再看此刻她臉上浮出那抹淡淡的紅,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就重了幾分。葉楠夕蹙著眉頭嗯了一聲,然後抬手自己在眉心那輕輕捏了捏,低聲道:「本來不怎麼疼的,被你一揉,反更疼了。」
有些含糊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隨意,配上她此刻這番模樣,看起來真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蕭玄停下手上的動作,手掌移到她臉的一側,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她戴在耳上的那顆花生大小的珍珠墜兒。
葉楠夕睜開眼,便見倚著車壁的他也正在垂眸看她,似因車內光線微暗的關係,令他看起來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兩人的目光靜靜對視了一會,蕭玄的手指移到她下巴處,微涼的手指在她唇上輕輕描畫。曖昧的氣息從綿長的呼吸中透出,溢滿整個車廂,葉楠夕覺得心口處微跳了一跳。
有種熟悉的感覺浸入心裡,葉楠夕回過神,眉頭微蹙,輕輕撥開他的手,就要坐起身。
蕭玄似乎很享受這一刻,看著她低聲問了一句:「不再躺一會?」
葉楠夕已經起身,蕭玄也不惱。順勢扶了她一下,待她坐起來後便傾身過去。葉楠夕即往旁一躲,於是他的唇便從她的嘴角邊擦過,唇上傳來微癢的觸感,卻帶起心頭的失落。這是,她的第二次拒絕。並且還是在她故意引誘他的情況下。
蕭玄沒有拉開距離,只是側過臉,看著葉楠夕問:「為什麼?」
她以前雖沒有像現在這般主動引誘他,但從不會拒絕與他親熱。上次她拒絕,他只當她是因經歷了那件事。又忘掉了許些事後,心裡有了陰影,所以並不在意。總歸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只待她想起,他們之間便會恢復如前。
可讓他想不到的事,她恢復的速度比他以為的要快得多,.他不清楚自己面對她這樣的改變是什麼感覺,既詫異於她的主動,又氣惱她的拒絕,還有她偶爾流露出來的漫不經心,亦令他感到微微的不快。
若非她是他妻子。他何須這樣順著她的意思,顧著她的感受。
此時蕭玄的鼻子幾乎要碰到她的臉,葉楠夕只感覺他溫熱的呼吸拂在臉上。帶著一種微燻的酒香。
葉楠夕看了他一會,就伸出食指在他發燙的唇上輕輕壓了一壓,低聲淺笑:「剛剛。鳳九娘找我了,是你讓她過來的嗎?」
蕭玄正被她微涼的手指勾得心頭又是一動,卻聽了這話後,怔住。
葉楠夕接著道:「我可以幫夫君去跟子邇打聽陸新的下落,所以夫君以後若是看到我與他走近,可千萬別如旁人一樣誤會了。」
蕭玄終於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坐正了後,沉聲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別插手。」
葉楠夕如他剛剛一般問了一句:「為什麼?」
蕭玄看了她一眼,片刻後,道了一句:「跟你說過,別跟他走得太近。」
「我記得的。」葉楠夕淡淡一笑,「只是夫君這般反覆告誡,是不信任我呢,還是另有原因?」
蕭玄淡淡道:「這事與你無關,鳳九我會告誡她的。」
卻這話才落,外頭忽然就傳來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三爺,是三爺在車裡嗎?我是陸七!」
蕭玄讓車伕停車,然後掀開簾子往外一看,就下車去,陸七猛地一拽韁繩,跳下馬,走到蕭玄耳邊低聲道了幾句。葉楠夕掀開簾子,便見蕭玄皺著眉頭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差不多是一個時辰前,鳳九好像是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陸新,就讓小蒜頭回來報信,然後自己跟了過去,眼下……」
他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葉楠夕只聽了個大概,片刻後,蕭玄就走過來道:「我有事要處理,今日你就先自己回去。」
「你晚上可會回來?」
「說不準。」蕭玄隨口應了一句,走到前面吩咐了車伕一聲,示意跟在後面的那輛馬車上前來,讓綠珠和許媽媽都到葉楠夕這輛車上,然後他就坐著那輛馬車掉頭走了。